第1章
“老爺!不好了!書房重地的軍機輿圖,不見了!”。,一腳踹開書房大門,屋內(nèi)已是亂作一團。,正煞白著一張臉,指著空空如也的紫檀木盒,渾身哆嗦。“父親!兒子剛剛進來準備為您研墨,就發(fā)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存放輿圖的盒子被撬開了!”,乃是最高軍機。,北境三十萬大軍將有斷糧之危!
這個責任,他凌振雄擔不起!
“封鎖尚書府!一只**都不許飛出去!”
凌振雄冷冷喝道,眼中怒意翻騰。
他身邊,一位保養(yǎng)得宜的華服婦人,尚書府主母柳氏,連忙上前輕撫他的后背。
“老爺,您先息怒,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柳氏說著,狀似無意地掃了兒子凌云一眼,才滿臉憂慮地繼續(xù)道。
“府中都是跟了您多年的老人,斷然做不出這等通敵叛國之事……只是……”
她故意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
“只是,天兒他剛從鄉(xiāng)野回來,對府里規(guī)矩尚不熟悉,會不會是……誤入了書房,好奇之下……”
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凌云立刻會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悲痛。
“父親!此事絕不可能與三弟有關!”
“三弟他雖然是……從外面回來的,但也是凌家的血脈!他絕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沒有看管好書房,請父親責罰!”
這番話,聽著是辯解,實則句句都在把嫌疑往那個剛回府的野種身上引。
凌振雄本就心中慍怒,被這對母子一唱一和,瞬間找到了怒火的宣泄口。
那個讓他蒙羞的私生子!
“哼!”
凌振雄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是不是他,搜了便知!”
“來人!跟我去那個孽子的院子!”
說罷,凌振雄怒氣沖沖,甩袖便走,身后跟了一大群氣勢洶洶的家丁護院。
柳氏與凌云對視一眼,母子倆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一絲計劃得逞的陰狠與快意。
小**,這次看你怎么死!
……
尚書府,西跨院,一間破舊木屋內(nèi)。
凌天正手持一塊破布,不急不緩地擦拭著一柄無鋒的鐵劍。
這是他從鄉(xiāng)下帶來的唯一物件,也是他在這世上的防身利器。
穿越到這世界已經(jīng)十年了。
本以為可以靠自已前世知識,改變命運,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可現(xiàn)實是,根本沒人聽他說的,甚至,當他說出前世那些化學知識時,別人以為他是妖怪。
當他跟別人說他的胸中大志之時,別人卻說他是瘋子。
甚至,他曬鹽賣,結果就是,有人報官,說他假制私鹽,直接被關進了大牢……
凌天仰天長嘆,縱他胸有萬千謀略,卻無施展才華之地……
一個堂堂985的高材生,穿越回古代,難道要在天牢里等死?
就在他絕望之時,三天前一個男人找到了他,還告訴他,他是當今兵部尚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問他愿不愿意回京。
凌天腦袋是懵的,難道天上掉餡餅了?不過能活命,誰愿意死???
于是,他就這樣不清不楚地來到了京城。
可到京城后,他就被扔到這破院中,而自已那個便宜老爹,自回府那日,遠遠見了一面,就再沒見過。
他就像垃圾一樣被丟在這里,不聞不問!
但這也比他從前在鄉(xiāng)下乞討強多了,所以他愈發(fā)地謹小慎微,先站穩(wěn)腳根再說……
吱呀——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父親?”
凌天抬頭,滿臉詫異。
“逆子!”
“你可知罪?!”
凌振雄冷冷道,身上一股凜氣氣勢**,不怒自威。
凌天愣了一下。
自已這個便宜老爹,今天居然來自已院中?真是稀客了。
不過,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凌去和柳氏,他瞬間明白了什么。
“孩兒見過父親大人?!?br>
凌天行了一禮,不管如何,禮數(shù)要到位,別人也挑不出理。
凌振雄顯然沒想到這個鄉(xiāng)下來的私生子這么有禮貌,怒氣也稍稍減了幾分。
“只是,不知父親大人何出此言?”
凌天不卑不亢道。
“你當真不知?”
凌振雄盯著凌天,眼中滿是審視。
“孩兒不知父親何出此言?”
凌天從容說道,
“我自回府,便一直在此院中,未曾踏出半步,不知所犯何罪?”
“還敢狡辯!”
凌云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指著凌天的鼻子大罵。
“府中的軍機輿圖失竊,不是你這個外人,還能有誰?!”
他一邊吼著,一邊給旁邊的家丁使了個眼色。
那家丁心領神會,立刻沖進屋內(nèi),裝模作樣地翻找起來。
凌天全程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原來玩的這一出啊。
前世的古裝宮廷劇他看了不知道多少,跟他玩這種把戲?自已正愁著如何破局,正好,今天可以借這個**上位……
一翻裝模作樣搜索后,那家丁舉著一卷羊皮圖,大喊出聲。
“老爺!找到了!在……在他的枕頭底下!”
凌云一把奪過輿圖,獻寶似的呈給凌振雄。
“父親請看!人贓并獲!”
凌振雄一把抓過輿圖,展開一看,正是那份讓他心驚肉跳的北境軍糧路線圖!
“好!好你個逆賊!”
凌振雄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凌天,恨不得當場將他斃于掌下。
“我凌家待你不薄,將你從鄉(xiāng)野接回,給你榮華富貴!你竟如此回報!勾結外敵,盜我軍機!”
“來人?。〗o我把這個叛國的逆賊拿下!綁起來送交大理寺!”
幾個家丁獰笑著,**手上前。
柳氏站在人群后,嘴角已經(jīng)忍不住微微翹起。
進了大理寺的天牢,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這個小**的富貴路,到頭了!
“慢著!”
凌天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頓。
他一步未退,只是靜靜地看著暴怒的凌振雄。
“父親大人,大哥一來就能在我枕頭下找到軍機圖,你不覺得太巧了點嗎?”
凌振雄一愣。
凌云臉色通紅,“我早看你賊眉鼠眼,又是從鄉(xiāng)下來的,肯定手腳不干凈,沒想到一搜就搜出來了?!?br>
“現(xiàn)在人贓并獲,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鐵證?”
凌天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我一個剛回府三日,連尚書府有幾個院子都分不清的‘外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您守衛(wèi)森嚴的書房,再精準地從無數(shù)典籍中,偷走這一份最重要的軍機輿圖?”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色厲內(nèi)荏的凌云。
“父親都不知道軍機在哪里,大哥卻能精準地‘發(fā)現(xiàn)’在我枕頭下,大哥是能未卜先知嗎?”
“這……”
凌云臉一陣紅一陣白,卻是無言以對。
凌天心中冷笑不已。
自他進尚書府后,這個所謂大哥就處處針對他,他初來乍到,不與他計較而已。
真當他是軟柿子了?
凌天看著他,淡淡道:
“大哥這番栽贓陷害的手段,漏洞百出,你覺得父親會看不出來?”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凌云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辯解。
“你……你胡說八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被敵國收買,潛伏回來的奸細!”
凌振雄深深看了凌天一眼,眸中**閃爍。
是啊,這事情……是有些蹊蹺。
書房的機密,連云兒都不完全清楚,這個剛回來的鄉(xiāng)下小子,如何能知道?
“父親大人。”
凌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
“軍機輿圖失竊,乃是通敵叛國之罪,一旦上報,便是欺君,凌家旦夕不保?!?br>
“若我是被冤枉的,那便是誣告。以叛國罪誣告,同樣是死罪。”
“無論是欺君還是誣告,一旦上達天聽,凌家都將萬劫不復!您,真的要為了一個如此拙劣的圈套,賭上整個尚書府的身家性命嗎?”
他每說一個字,凌振雄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柳氏那原本得意的表情,也漸漸凝固。
這個小**,今天怎么回事?
不是說在鄉(xiāng)下長大,膽小懦弱,胸無點墨嗎?
怎么突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還如此……鎮(zhèn)定?
“何況……”
凌天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緩步上前。
他走到凌振雄面前,根本沒去看那些圍著他的家丁,只是掃了一眼凌振雄手中的輿圖。
只一眼。
他忽然嗤笑一聲。
“用一份假貨來陷害我?!?br>
“大哥也未免太沒誠意了?!?br>
什么?!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凌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
“你血口噴人!這明明就是從你枕下搜出來的輿圖,怎么可能是假的!”
凌振雄也是一震,低頭仔細審視著手中的輿圖。
這羊皮的質(zhì)地,這朱砂的標記,明明和真品一模一樣!
“哦?”
凌天挑了挑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輿圖上的一處山脈。
“真正的‘赤龍道’輿圖,為防偽造,在‘鷹愁澗’的標識旁,必會用特制的毫針,刺下三個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代表那是先帝南巡時親設的三個秘密兵站。”
他抬起頭,直視著已經(jīng)開始冒冷汗的凌振雄,一字一句地問道。
“父親大人,您手里的這份,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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