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進來先看了一眼嬰兒床，確認孩子睡著了，才把門帶上。
臉上的淚痕剛擦過，還留著印子。
她站在門口，張了張嘴。
"若萍，那塊表……"
"媽，你拿的吧。"
她愣了一下，臉色忽然變了。
"你說什么？！"
"你在周家做保潔，你有鑰匙，能進所有房間。表是你拿的。"
"我是**！你憑什么冤枉我？！"
音量拔高了，但她的眼睛里寫滿了慌。
"媽，聲音小點，孩子在睡。"
她真的壓低了聲音。
沉默了五六秒鐘。
然后氣勢突然泄了。
她往前走兩步，拉住我的袖子，聲音又輕又急。
"若萍，媽跟你說個事。"
"劉寶下個月結(jié)婚，趙家要十二萬彩禮，一分不能少。**上哪兒弄這筆錢？"
我沒回答。
她自己接著講。
"那塊表值十幾萬，周**那么有錢，丟一塊表對她來說算個啥？可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婦，這輩子就毀了。"
"所以你拿了表，栽贓給我。"
"什么栽贓？我是讓你幫弟弟一把！你認下來，跟周**賠個禮，她頂多辭退你，又不會怎么樣。你有手藝，到哪兒都能找活干。劉寶呢？他什么都沒有！"
她攥著我袖子，攥得很緊。
"若萍，你是姐姐，讓一讓弟弟怎么了？小時候媽也讓你讓著他嘛。"
"小時候讓的是玩具和零食，不是**的罪名。"
她被噎住了，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三秒之后眼淚又來了。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養(yǎng)了個女兒一點不心疼家里……**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你倆長大，容易嗎？"
"媽，你每個月拿走我八千塊工資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容易？"
哭聲卡了一下。
"我問你最后一次。你認不認？"
"不認。"
她松開了我的袖子，退后一步。
"行，你不認識吧。"
她抹了一把臉，扭頭就走。
走到門口停住，沒回頭。
"你不認也行。周**要是報警，查下來，你覺得她信你還是信我？所有人都看見你兩點進了主臥，監(jiān)控又壞了。若萍，你自己掂量。"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床邊，沒動。
手機又震了，這回是劉寶。
"姐，媽都跟你說了吧？幫個忙怎么了？我結(jié)婚是全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