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立刻接話："就是，飛機上不是有嘛，你怎么這么不會過日子。"
我哥頭都沒抬："讓你嫂子說你兩句怎么了，聽著。"
我捏了捏鼻梁。
按理說我每個月打到家里賬戶的錢，夠他們買一百杯咖啡。但這種話，我說不出口。我哥從小就好面子，被周家女兒看上、風風光光娶進門，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
我剛要轉身，周詩雨又開口了。
"寒川啊。"她聲音拉長，"嫂子說你兩句不是嫌你。一個大男人，二十八了還沒正經(jīng)工作，整天對著電腦搗鼓那些花里胡哨的，能掙幾個錢？你哥多辛苦你看不見？你不掙錢，就要懂得為家里人著想。"
我愣了一下。
"花里胡哨"那四個字，是她加重讀出來的。
我做的是企業(yè)級SaaS，公司今年估值剛過八十億。但在他們眼里，這就是"對著電腦搗鼓"。
我扯了扯嘴角："嫂子說得對。"
"知道就好。"她重新低頭看手機，"那杯咖啡省下來吧。"
我哥這時候抬頭瞄了我一眼，那眼神在說：少給我惹事。
我沒去買咖啡。
排隊登機的時候，我站在最后。前面是嫂子，她回頭看我，唇角微微挑起。
那一瞬間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是在幫家里省錢。
她在踩我。
踩得我媽滿意，踩得我哥舒服，踩得我沒脾氣。
我什么都沒說，跟著隊伍往前挪。
走到登機口，掃碼的小哥掃了一下我的登機牌，機器響了一下。
"先生，您是7C，對嗎？"
"對。"我答。
我順手低頭看了一眼。
7C。
我猛地停住。
我訂的是頭等艙，1A。
我抬頭："不對，我應該是頭等艙。"
小哥看了一眼系統(tǒng)："您這張牌就是經(jīng)濟艙7C，先生。"
我前面的周詩雨已經(jīng)走過了登機口，聽見動靜回過頭，臉上掛著一絲若無其事的笑。
"哎呀，我忘說了。"她拍了一下額頭，"頭等艙太貴了，五個人飛一趟海島要多花三萬多塊，我把咱們?nèi)珦Q成經(jīng)濟艙了。爸媽一輩子沒坐過頭等艙，但也沒坐過幾次飛機，反正都是飛，三個小時忍忍就過了。"
"是啊。"我媽在前面接話，"省點錢多好。"
我盯著她。
"我那張是我自己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