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安神湯。"
"不會(huì)要他的命，也不會(huì)要我的命。"
"只是從今往后，那藥下到我嘴里，就不再是藥。"
陳福把瓷瓶也揣進(jìn)了懷里。
他臨出門時(shí)，回頭看了我一眼。
"夫人，老奴問一句。"
"老爺他……是不是真要害您？"
我笑了笑。
"陳福，你是個(gè)聰明人。"
"聰明人不問蠢問題。"
陳福低著頭，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時(shí)候，我又咳出了一口血。
但這一口血里，已經(jīng)不再發(fā)苦。
**章
陸文淵回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掌燈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袖口繡著竹葉。
"娘子，今兒可有好些？"
我虛弱地笑了笑。
"夫君回來了。"
"我讓廚房燉了燕窩。"
他把一只白瓷碗推到我面前。
碗里飄著幾縷燕絲。
我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燕窩是真的，里頭的東西也是真的。
我喝得很慢。
"夫君。"
"嗯？"
"我今兒想了一日。"
"你說的那卦，我信你。"
陸文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娘子想通了？"
"嗯。"
"我這病，拖了三個(gè)月了，再拖下去，怕真是沒了。"
"那幾間鋪?zhàn)?，是娘家給我留的念想。"
"可念想不如命。"
"明**陪我去錢莊，過戶給娘。"
陸文淵放下茶杯，握住我的手。
他的眼眶都紅了。
"娘子，是我對(duì)不住你。"
"等你病好了，我加倍補(bǔ)償你。"
"江南的鋪?zhàn)铀闶裁?，等我升了官，咱們置十處鋪?zhàn)印?
"我說話算話。"
我看著他眼里那一點(diǎn)真心實(shí)意的紅，心里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陸文淵會(huì)演戲。
這三年我都沒看出來。
"夫君。"
"嗯？"
"我今兒請(qǐng)陳管家來過。"
陸文淵臉色微變。
"叫他做什么？"
"叫他陪我去錢莊。"
"我病成這樣，挪不動(dòng)，得有個(gè)人扶我。"
"娘要操持家里的事，我不好煩她。"
"陳管家是老人，靠得住。"
陸文淵臉上的緊繃松開了。
"娘子想得周到。"
"那明日，我陪你一同去。"
"不必。"
我搖頭。
"夫君如今是探花郎，三品京官的體面。"
"陪著我去錢莊過戶這種小事，叫人看見了，倒說咱們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