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兩個億的彩票，我坐了十二個小時大巴回家過年。
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媽先拍了桌子。
"拆遷款到了，老大三百萬，老二三百萬。"
她看了我一眼。
"老三，以后跟媽住，負責照顧我。"
我愣了一下："媽，那我呢？"
大嫂笑出了聲："你一個送快遞的，分什么分？"
我低頭摸了摸兜里那張***。
沒吱聲。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
大巴在省道上顛了十二個小時，我的腰快斷成兩截。
窗外的村莊一個接一個往后退，田埂上還有沒化完的雪，灰撲撲地堆在路邊。
我把手伸進羽絨服內兜，摸到那張***。
卡面已經(jīng)被我的體溫捂熱了。
里面躺著兩個億。
準確地說，是兩億零七百萬。
三天前，我在彩票站對完號碼的時候，手抖得連煙都點不著。
站主老趙幫我點的。
他說："兄弟，你這輩子值了。"
我沒覺得值。
我覺得我媽該高興了。
從小到大，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老三沒出息。"
大哥周磊，初中畢業(yè)就跟人跑工地，后來自己包了小活兒，在鎮(zhèn)上算半個能人。
二哥周濤，考上了大專，畢業(yè)后在縣城一家廠里當主管，每月工資八千。
我呢？
高中沒考上，出去打了幾年零工，最后在省城送快遞。
一個月六七千，風里雨里，膝蓋落了毛病。
每年過年回家，我媽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嘆氣的味道，好像我是她人生里唯一的敗筆。
但這次不一樣。
我兜里有兩個億。
大巴停在鎮(zhèn)上的時候，天已經(jīng)擦黑了。
我拎著一個行李袋往村里走，路過小賣部，買了兩條**、一箱牛奶、一袋橘子。
到家的時候，院子里停著兩輛車。
大哥的面包車，二哥的大眾朗逸。
堂屋亮著燈。
我推開門，一屋子人。
大哥坐在沙發(fā)左邊，翹著二郎腿剝花生。
大嫂張蕊窩在他旁邊刷手機。
二哥坐在沙發(fā)右邊，低頭喝茶。
二嫂孫婷在廚房，圍裙都沒解，探頭看了我一眼。
我媽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
她頭發(fā)全白了，臉上的褶子比去年又深了幾道。
但精神頭不錯，眼睛亮得很。
"回來了？"她掃了我一眼，沒什么表情。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