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發(fā)。中藥配方，現(xiàn)代設(shè)備?！?br>廖競天瞇眼看他，鏡片后的眼睛像兩口深井?！澳贻p人，你知道黨參配紅花要多少溫度？”
“72度。”戚翔回答，“持續(xù)120分鐘，分子量降到500道爾頓以下才能透皮吸收。”
風(fēng)鈴又響。
廖競天盯著他看了十秒。窗外有電動車駛過，碾過積水。
“你會背《本草綱目》第幾頁？”
戚翔搖頭?！拔也槐硶尽Ｎ矣洈?shù)據(jù)。”
他走到柜臺邊，抽出一本草紙筆記。翻到泛黃的一頁，指尖停在密密麻麻的配方上?！斑@是清朝宮廷方，但你少了一味藥引——黑醋栗提取物?，F(xiàn)代科學(xué)研究，它含花青素，能打通頭皮微血管末端血屏障?！?br>“你怎么知道？”
“我上個月在醫(yī)大圖書館泡了七天?！逼菹杼ь^，“廖老，你的方子能治標，但留不住年輕人。年輕人要快，要好看，還要發(fā)朋友圈。”
廖競天坐下，藤椅嘎吱。他點煙，深吸一口?！胺孔鈨扇f一個月?！?br>“一萬二?！?br>“一萬八?！?br>戚翔伸出手。“成交?！?br>握手的那一刻，廖競天笑了，皺紋像蜘蛛網(wǎng)。那笑容很淺，但像破冰。
店里飄出第一股藥味時，李小花踩著高跟鞋進來。她穿著黑色套裝，頭發(fā)盤成髻，眼神銳利，手里拿著計算器。
“戚先生？”她問。
戚翔正調(diào)試一臺微型離心機。轉(zhuǎn)頭，看見一張標準的財務(wù)臉：謹慎、精確、不容差錯。
李小花把報表遞過來?！榜T總讓我來的。我是財務(wù)，也是第一批投資人。”
報表上數(shù)字整齊。啟動資金五百萬，分三期到賬。最后一頁，簽名處蓋著馮威雄的私章。
“夠不夠？”李小花問。
“不夠?！逼菹璋褕蟊矸降谖屙?，“這里漏了設(shè)備進口關(guān)稅，預(yù)計23%。這一項物料運費沒算異地倉儲。還有——”他指向末尾，“應(yīng)急儲備金至少要留15%?！?br>李小花愣住。她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有東西在燒。
“你會做賬？”她問。
“我被炒就是因為太會算賬?！逼菹璐蜷_手機銀行，“前公司項目預(yù)算是我核的。他們嫌我砍預(yù)算太狠，把副總小舅子的油水?dāng)嗔??！?br>李小花點頭，沒再說話。她拿起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