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那張紙，覺得它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但我的手卻托不住它。
指尖用了力，紙邊在我手里卷了起來。
第二張紙是一張便簽紙，對折了兩次。
我展開，看到一行字。
陸衍的字，我認得的。
他寫"蘇晚"的時候總是把"晚"字的最后一筆拉得很長。
研究生論文的致謝里，他寫"感謝我的女朋友蘇晚"，那個"晚"字最后一筆一直拖到頁邊。
我看了幾十遍，所以我知道那是他的字。
上面寫著：
"等她的骨髓捐完，我就娶你。"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
但不需要。
我蹲在保險柜前面，把兩張紙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我站起來。
腿麻了。
我扶著書桌站了一會兒，等麻勁過去。
窗外的天很藍，有云。
我把信封放回保險柜，鎖好。
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我走出書房，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
茶幾上還放著陸衍早上給我倒的那杯水，已經(jīng)涼透了。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水從喉嚨滑下去，一直涼到胃里。
我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
鉆石還在閃。
你說那只是體檢
我把那兩張紙的位置拍了照片。
存在手機里，設了密碼。
然后我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等陸衍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提了一袋水果，說是路過的水果店新開的，買了我愛吃的山竹。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換鞋、放水果、走過來親我的額頭。
每一個動作都和平時一模一樣。
"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他問。
"打掃衛(wèi)生。"
我說。
"你那個保險柜，我打開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短暫，大概不到一秒。
然后他繼續(xù)剝山竹，語氣很自然：
"看到什么了？"
"一份骨髓配型確認書。"
我把剝好的山竹瓣放進嘴里。
很甜。
"你什么時候去做的配型？"
我問他。
陸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頭，專注地剝第二個山竹，好像那是什么精密的手術。
"半年前。"
他說。
"就是那次你說單位組織體檢，抽了好幾管血那次。"
我提醒他。
他沉默了。
"配型成功了。"
我說。
"嗯。"
"宋縈需要骨髓移植。"
"嗯。"
"你一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