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鬼門開在湯臣一品大廳中央。
門里沒有沖出**。
先走出來的,是一個個失蹤者。
老劉,清潔阿姨,外賣員,樓下賣菜的老人,還有幾個沒人注意過的臨時住戶。
他們的魂很淡。
可每個人都還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劉沒有撲向陳硯。
他先跪到我面前。
“帝君,樓里還有活人。墻里還有活人。先救他們。”
我沉默了一下。
死者比活人更像人。
我走向湯臣一品內(nèi)側(cè)。
隨著帝印第一角補全,我已越境陽世規(guī)則,金色屏障再也無法攔我。
系統(tǒng)音卡頓了一瞬。
「審判者權(quán)限高于陽牢防御?!?br>
大廳里的人看見我走進去,表情都變了。
陳硯退到人群后,聲音發(fā)啞。
“顧舟,我承認我知道一部分?!?br>
我停下。
他盯著我,眼里第一次沒有表演出來的笑。
“但你不能否認,我讓上千人多活了三天?!?br>
他讓人調(diào)出數(shù)據(jù)。
入住人數(shù),死亡人數(shù),外部詭異密度,物資發(fā)放記錄。
每一條都很清楚。
如果沒有湯臣一品,這些人里很多確實撐不到現(xiàn)在。
陳硯咬著牙說:“我不是神。我只能選損失最小的辦法。”
我看著那些數(shù)據(jù)。
“你所謂的損失最小,是讓最弱的人先死?!?br>
陳硯反問:“那你呢?你能讓所有人都活?”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抓住這個沉默,轉(zhuǎn)向眾人。
“聽見了嗎?他不能?!?br>
“你們現(xiàn)在選。相信一個帶著鬼回來的帝君,還是相信一個已經(jīng)讓你們活了三天的人?”
大廳陷入混亂。
有人抱著孩子走向我。
有人縮回角落。
有人哭著說:“我知道這里吃人,可外面更可怕?!?br>
還有人低聲說:“陳硯至少是個活人?!?br>
我沒有生氣。
我取出生死簿。
“選擇留下的人,寫入自愿陽牢冊?!?br>
紙頁自動展開。
留下者的名字一個個浮現(xiàn)。
我爸**名字,也在里面。
我看向最底層雜物間方向。
他們被帶了上來。
我媽不敢看我。
“顧舟,媽知道你現(xiàn)在厲害了??蓩屨娴氖懿涣撕凸泶谝黄??!?br>
我爸低聲說:“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想好好活著。”
我問:“就算這里會吃人?”
我爸沉默。
我媽哭著說:“也許不會輪到我們?!?br>
這句話比任何**都刺耳。
陳硯一直盯著我的臉。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趁我分神,他猛的拍下總控臺上的紅色按鈕。
「陽牢第二權(quán)限啟動?!?br>
「封鎖所有出口?!?br>
大門合攏。
鬼門被一道白光壓的變窄。
留下者腳下的黑線同時繃緊。
幾個老人頭發(fā)肉眼可見的白下去。
有人慘叫。
“陳硯!你不是說不會有事嗎?”
陳硯額頭冒汗,卻仍強撐著說:“這是臨時措施,只要穩(wěn)住,系統(tǒng)會恢復(fù)?!?br>
我走向總控門。
陳硯喊:“顧舟,你強行破壞,外面的詭異會沖進來!”
我把帝印按在門上。
“陰司審判,從不靠別人相信。”
銅門震動。
門后傳來沉悶的敲擊聲。
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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