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的聲音一陣一陣穿過薄薄的墻壁。
媽媽起來了兩次，每次都是先去弟弟房間看他有沒有踢被子，喂他喝水。
路過我的房間時，腳步?jīng)]有停。
第二天一早，那個白大褂又來了。
這次他開了一輛面包車，車身上的漆掉了好幾塊。
媽媽把我推上車之前，往我書包里塞了兩個饅頭和一瓶水。
"到了聽人家大夫的話，別添亂。"
她還想說什么，又把話咽了回去。
倒是弟弟從窗戶里探出頭，沖我喊了一聲。
"姐，你去哪？"
媽媽回頭瞪了他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別多問，回去躺好。"
面包車發(fā)動的時候，我透過后窗看到弟弟被媽媽趕回了房間。
面館的招牌在晨霧里模模糊糊的，上面寫著"沈記面館"四個字。
我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這一走，就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2
面包車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路越走越偏，后來連柏油路都沒了，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我坐在后排，饅頭只啃了半個，胃里開始翻攪。
白大褂一路上話不多，偶爾回頭看我一眼，笑一下。
車最后停在一排矮房子前面。
周圍是**的玉米地，矮房子的窗戶用黑色塑料布蒙著，鐵門上掛了一把生了銹的大鎖。
"到了。"白大褂跳下車，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跟著他走進(jìn)去，鞋底踩到地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屋子里的燈是那種慘白的日光管，有一根還在一閃一閃地跳。
最里面的房間擺著一張鐵架子床，床墊上有幾塊黃褐色的污漬。
另一個男人從里面出來了。
他比白大褂矮半個頭，胡子拉碴的，指甲縫里黑乎乎一條線。
"老錢，就這一個？"
白大褂點頭，用下巴指了指我。
"沈國強(qiáng)的大閨女，十五歲，身體底子不錯，沒什么毛病。"
矮個子男人圍著我轉(zhuǎn)了一圈，"嘖"了一聲。
"行，先驗個血。"
他拿出一根針管，粗得嚇人。
我下意識退了一步。
"叔叔，我媽說就是做個檢查……"
矮個子男人不耐煩地看了白大褂一眼。
白大褂趕緊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胳膊。
"對，就是檢查，抽個血化驗一下，很快的。"
**進(jìn)去的時候，我疼得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