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寶入職的第二天。
整個市場部就變了天。
首先變的是趙剛。
昨天他還指著我的策劃方案罵"這都什么垃圾"，今天他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在錢大寶工位前一站就是半小時。
"大寶，喝啥？我讓人去買。"
"隨便，冰美式吧。"
"好嘞！"
趙剛轉(zhuǎn)頭，掃了一圈。
"陸衍！去樓下星巴克跑一趟。"
我放下手里的方案。
"趙總，我手上有三個項目在跟——"
"你那個不急。先去買咖啡。"
趙剛頓了頓。
"給大寶的。"
我看著趙剛諂媚的臉，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就前天，錢大寶還沒來的時候，趙剛讓我?guī)退I咖啡，我多收了他五塊錢跑腿費。
他差點跟我拍桌子。
現(xiàn)在，他在幫錢大寶買單，還主動貼了一塊蛋糕錢。
人的脊梁骨，原來這么靈活。
我去買了咖啡回來，在工位上坐下。
旁邊，老馬壓低聲音："你看那個新來的胖子，真的假的？"
老馬，本名馬國強，四十五歲，在市場部干了八年。
公司里少有的老實人。
"你覺得呢？"我反問。
"我覺得不太對。"老馬撓了撓頭，"董事長的兒子來實習，怎么著也不可能這么個來法吧？連個通知都沒有？"
"嗯。"
"你是不是也覺得有問題？"
"再看看。"
我這句話，最近說得有點多。
上午十點，錢大寶在工位上刷了兩個小時短視頻。
趙剛不但沒提醒他，還讓人調(diào)高了他那片區(qū)域的空調(diào)溫度——
"大寶怕熱。"
十一點半，錢大寶伸了個懶腰。
"中午吃啥？"
趙剛條件反射般地蹦起來。
"大寶想吃什么？我訂！"
"日料吧，沒吃過好的日料。"
趙剛愣了一下。
他工資兩萬三，公司樓下的日料自助人均四百。
但他只猶豫了零點五秒。
"好！我這就訂！包間的！"
然后他回頭，掃了一圈辦公室里的人。
"大家今天都去，算部門團建。AA。"
整個部門沒人敢反對。
除了老馬，嘀咕了一句："***，上個月團建吃盒飯，這個月就吃日料了。"
午飯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蘇瑤主動坐到了錢大寶旁邊。
她平時在公司很注意分寸，從不跟我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