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出院。不追你們的責。我追別人的。
護士長的笑容僵了半秒。
林栩栩把筆擱下，朝她彎了彎嘴角。那笑容讓護士長下意識退了半步。
---
網(wǎng)約車開過江城的中央商務區(qū)。
林嶼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她好幾次，欲言又止。司機識趣地把音樂聲調(diào)大，是那種爛大街的抖音神曲，歌詞翻來覆去地唱她的心在跳。
“姐。”林嶼終于開口，“今天晚上顧衍結婚。娶的是周家的女兒，周晚棠。”
“我知道?！?br>“那你……要去嗎？”
林栩栩靠在座椅上，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那棟最高的寫字樓上。顧氏集團四個字在夕陽里金光燦燦。
“去。”她說，“當然要去。”
她掏出手機。那是一部舊手機，三個月前被她藏在化妝臺的夾層里，顧衍沒收走的那部。里面存著一段音頻文件，時長四十分鐘。
是那個女人第一次來家里那天錄的。
“那個瘋女人什么時候能搞定？”
“快了。我已經(jīng)跟精神病院那邊打好招呼了，進去容易出來難?！?br>“顧總真是狠心，好歹也是你老婆?！?br>“老婆？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能給我?guī)硎裁?？晚棠才是我的未來?！?br>錄音播完，車里安靜了三秒。司機從后視鏡里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林嶼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林栩栩摘下耳機，聲音很輕?！耙粋€父母雙亡的孤女能給他帶來什么——這個問題，我讓他用下半輩子來回答。”
網(wǎng)約車在紅燈前停下來。夕陽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瞳孔染成了暗紅色。
“姐?！绷謳Z的聲音忽然有點啞，“你想好了？”
“想什么？”
“進去以后，你就沒有回頭路了?！?br>林栩栩側過頭，看向窗外。路燈正在一盞一盞亮起來，像一條發(fā)光的河。
“我三個月前就沒有回頭路了?！彼f。
---
2 **的婚禮上，我穿了一條紅裙子
臨江仙酒店，江城的璀璨之巔。
宴會廳外鋪了上百米紅毯，兩側堆滿空運來的厄瓜多爾玫瑰，白的粉的香檳色，每一朵都新鮮得像剛從枝頭摘下來。迎賓處立著一面巨大的花墻，金箔拼出“顧衍&周晚棠”六個字，燈光、花香、名牌西裝和晚禮服——屬于勝利者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