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目光從王氏和沈令薇臉上淡淡掃過。
沒有多余的表情。
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讓王氏到嘴邊的話全噎了回去。
沈令薇捏著帕子的手在抖。
她死死盯著那八抬聘禮。
前世顧明昭給我的聘禮攏共十六抬，一半還是次品。
裴衍之八十八抬，件件精品。
我甚至認出其中一對白玉如意——是宮里賞賜的御品。
沈崇遠沉默了十秒。
然后笑了。
"裴大人盛情，小女……何德何能。"
一句話定了性。
王氏的臉一瞬間煞白。
"老爺！顧家那邊——"
"退了。"沈崇遠連看都沒看她。
話音剛落，廳外傳來通報：
"沈大人，顧明昭公子求見。"
來得真巧。
顧明昭一身天青色長衫，一進門先看到裴衍之和滿地的聘禮箱。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是眼角抽了一下。
"沈大人，"他快步上前，聲音懇切，"令儀昨晚只是一時糊涂，她——"
"顧公子。"我打斷了他。
他看向我。
那雙桃花眼里有委屈、有深情、有遺憾。
演得真好啊。
前世我就是被這雙眼睛一路騙進墳墓的。
"婚事作罷。"
"令儀——"
裴衍之開口了。
"沈姑娘與顧公子已無瓜葛。顧公子若有異議，可遞折子到禮部。"
語氣平淡到近乎無情。
但他往我身前邁了半步。
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我和顧明昭中間。
顧明昭握緊了拳頭。
臉色比窗外的雪還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裴衍之，最終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背影僵硬，步子凌亂。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柳如煙正等在外面。
兩人對視一眼。
柳如煙朝我望過來，目光陰沉。
我沖她笑了一下。
她的臉瞬間扭曲了。
**章
婚期定得很快。
裴衍之的原話是："三日后。"
禮部侍郎差點暈過去——三天要辦權(quán)臣大婚，他是想累死哪個？
但裴衍之只說了一句："不必鋪張。她愿意嫁，就夠了。"
最后還是辦了鋪張的。
不是裴衍之改了主意，是他府上的管事裴福一拍大腿："大人等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把人娶回來，寒酸了對得起誰？"
十幾年。
我坐在花轎里聽到裴福在外面吆喝，心口被什么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