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媽**聲音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那封遺書，是我寫的?！?br>
“什么？！”

“我就是為了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誠不誠實。沒想到，你們兩個都選擇對我說謊，真是太讓我失望了?！?br>
哥哥和姐姐徹底震驚了，姐姐尖叫起來：“可就算試探，您也不能用小禾的命來嚇我們啊，小禾還那么??！”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長記性，以后看誰還敢騙我！”

爸爸在一旁附和：“**說得對，是得這么治治你們。”

“你們現(xiàn)在回房間，給我寫三萬字檢討?！?br>
“你們什么時候?qū)懲?，什么時候態(tài)度端正了，我就考慮把她放出來。”

我趴在冰冷潮濕的浴室地板上，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

手腕上的傷口被水流持續(xù)沖刷，血沒有止住，反而流失得更快。

那股熟悉的鐵銹味混雜著水的冰冷，像無數(shù)根細**進我的神經(jīng)末梢。

哥哥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哭腔和壓抑不住的焦急：“媽媽！小禾她會失血過多的，再不送醫(yī)院就晚了！”

“能出什么事？”媽**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談論天氣，“那么小的傷口，估計早就自己結(jié)疤了。就讓她在里面待著，正好也讓她清醒清醒。”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流動的水是最好的催命符，我的傷口根本無法愈合。

我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一點點被抽走，連同生命一起，順著下水道無聲無息地流逝。

好冷。

哥哥姐姐最終還是拗不過她。

客廳里傳來椅子被拖動的聲音，然后是紙筆摩擦的沙沙聲。

為了能盡快把我救出去，他們豁出去了，筆尖在紙上飛舞，幾乎要劃破紙背。

我能想象到他們伏在桌前，焦急又悔恨的模樣。

“噠、噠、噠……”

水滴聲在寂靜的浴室里被無限放大，敲擊著我脆弱的神經(jīng)。

沒過多久，哥哥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期盼：“媽媽，我寫完了！”

“拿來我看看?！?br>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是紙張被粗暴揉成一團的聲音。

“你這寫的什么東西？鬼畫符一樣！字跡潦草成這樣，態(tài)度這么敷衍，你管這叫認錯？重寫！”

哥哥只能回到書桌前，再次拿起筆。

又過了許久，姐姐小心翼翼地遞上檢討。

這次輪到爸爸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靈靈，你這字都寫錯了，可見你根本沒用心。重寫！”

我在浴室里聽著這一切，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哥哥姐姐一次又一次被找茬，一次又一次地重寫。

那沙沙的筆尖聲，像是在一遍遍地凌遲我的心。

我想告訴他們，別寫了。

我想大聲喊出來，就算寫了，他們也根本不會放我出來的。

我已經(jīng)看透了他們。

可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嗬嗬聲，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做著最后的掙扎。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客廳里終于傳來爸爸媽媽那句“勉強過關”時，我?guī)缀跻詾樽约撼霈F(xiàn)了幻覺。

“那……那現(xiàn)在可以放小禾出來了吧？”

哥哥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急切，他幾乎是立刻就想沖向浴室。

我聽到他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是一個停頓。

一只手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