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母親的破綻

諾克斯抱著塞拉菲娜的手臂很暖，和艾琳娜的體溫一模一樣。

塞拉菲娜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黑玫瑰香氣，三百年從未有過的歸屬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終于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仇恨和孤獨，終于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

諾克斯把古堡里所有的房間都重新布置了一遍，給塞拉菲娜的房間擺滿了白色的薔薇——那是伊芙琳日記里寫過的，塞拉菲娜嬰兒時期最喜歡的花。她會每天早上親自做早餐，會在塞拉菲娜練刀的時候站在一旁遞水，會在晚上給她講三千年以前的故事，講永夜還沒有被封印的時候，大地是什么樣子。

可越是這樣，塞拉菲娜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諾克斯不知道她對芒果過敏。那天早上她在粥里放了芒果干，塞拉菲娜吃了一口就渾身起紅疹，咳得喘不過氣。諾克斯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給她找藥，嘴里反復念叨著“對不起，媽媽忘了”?？扇颇惹宄赜浀?，伊芙琳的日記里清清楚楚地寫著，她和艾琳娜都對芒果嚴重過敏，哪怕只是聞到味道都會不舒服。

諾克斯也不知道艾琳娜喜歡吃草莓曲奇。塞拉菲娜用艾琳娜留下的舊模具烤曲奇的時候，諾克斯站在一旁看著，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你喜歡吃這么甜的東西”。塞拉菲娜當時手里的烤盤差點掉在地上——艾琳娜烤的第一塊曲奇就是草莓味的，那天她把曲奇放在塞拉菲娜的桌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更讓她不安的是，諾克斯總是在半夜偷偷離開古堡。

有一次塞拉菲娜假裝睡著，看見諾克斯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布包。她悄悄跟在后面，看見諾克斯去了后山的墓地，在艾琳娜的墓碑前站了很久。月光下，諾克斯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她伸出手，輕輕**著墓碑上的刻字，嘴里念念有詞。

塞拉菲娜躲在樹后，聽不清她在說什么，只聽見最后一句：“再等三天，很快就好了?！?br>
然后諾克斯蹲下身，挖開了艾琳娜的墳墓。

塞拉菲娜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緊藏在袖中的銀刀，差點沖出去?？伤匆娭Z克斯只是從棺材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