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太說話，家里開小面館，成績中等，最怕惹事。
紙條上寫著：你別硬撐，周老師記仇。
我在下面寫：謝謝。
她看了一眼，趕緊把紙條塞進書里。
第三節(jié)數學課，周文斌把我叫到辦公室。
“沈棠，你知道蘇曼曼為什么優(yōu)秀嗎？”
我站在門口。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都在。
他說：“她父親事業(yè)有成，母親熱心公益，家里給她的教育是敞亮的。你呢？你父母常年不在家，你靠什么學做人？”
我說：“靠他們做的事?！?br>一個女老師抬了抬頭。
周文斌把保溫杯重重放下。
“你嘴硬沒有用。下周學校要評市級優(yōu)秀班集體，我不允許班里有不穩(wěn)定因素。家長會當天，你必須公開承認職業(yè)表是夸張寫法，給班級一個交代。”
我問：“如果我不承認呢？”
他笑了。
“那你的綜合評價，我只能如實寫。高中不是只看分數，明白嗎？”
我明白。
這句話比同學的笑聲更臟。
因為他手里拿著能寫進檔案的筆。
我從辦公室出來，陸芊芊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一張打印紙。
她看到我，像被抓住一樣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你拿的什么？”
她支吾半天。
“周老師讓我貼公告欄?！?br>紙上是家長會展示名單。
蘇曼曼排第一，標題是“優(yōu)秀家庭助力成長”。
我排最后，標題是“誠實教育從家庭開始”。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
陸芊芊小聲說：“我可以貼歪一點，讓別人看不清?！?br>我把紙還給她。
“不用。”
貼出來才好。
越多人看見，越多人記得。
家長會前三天，新禮堂彩排。
蘇曼曼穿著白裙子站在臺上，手里拿著**稿。
“我爸爸常告訴我，真正有能力的人，要回饋學校，回饋社會?！?br>臺下掌聲很響。
周文斌坐在第一排，滿意地點頭。
輪到我試麥時，陳卓故意把話筒線踩在腳下。
我剛開口，聲音斷了。
禮堂里笑成一片。
負責設備的老師跑過來檢查，陳卓先喊：“老師，肯定是燈塔公主不會用?！?br>蘇曼曼看著我。
“沈棠，你要是不想講，可以現(xiàn)在退出。到時候家長都在，你更難堪。”
我把話筒遞給設備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