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規(guī)則
1. 騎手必須把餐送到顧客手中。
2. 顧客不開門時，請繼續(xù)等待。
3. 超時視為騎手責任。
4. 顧客差評即為最終判定。
5. 不要相信平臺。
我看完最后一條，反而笑了一聲。
不要相信平臺？
寫規(guī)則的東西，最怕的就是另一套規(guī)則。
我拍下告示，上傳到騎手端的“異常舉證”。
證據1：現場規(guī)則與平臺規(guī)則沖突。
騎手端閃了一下。
已收錄。
4棟在最里面。
電梯門開著，里面站著一個背對我的女人。她穿著白裙，手里提著一袋外賣，袋底滴著黑水。
我沒有進去。
跑夜單的人都知道，半夜電梯里有人背對你，十有八九是麻煩。
我走樓梯。
樓梯間很窄。
墻皮潮濕，像一層層爛掉的紙。每上一層，手機信號就少一格。到了四樓時，現實信號徹底消失，只剩騎手端還亮著。
剩余時間：05分12秒。
404門口掛著一只紅燈籠。
門牌歪著，像一張咧開的嘴。
我按下門鈴。
里面?zhèn)鱽磉说囊宦暋?br>像什么東西滾到了門后。
“誰呀？”
一個細細的聲音問。
“外賣。”
“放門口吧?！?br>我看了一眼手機。
本單要求：送到顧客手中。
“平臺要求本人簽收?！?br>門里安靜了幾秒。
“那你等一下?！?br>我打開錄音。
“第一次聯(lián)系顧客，02:22:41，顧客要求等待?！?br>我對著攝像頭說完，退到門側。
門縫里飄出一股香味。
不是飯香。
像蠟燭混著冷油。
一分鐘過去。
門沒開。
倒計時跳到03分58秒。
我第二次敲門。
“顧客**，配送時間快到了，請盡快開門簽收?！?br>門里那個聲音輕輕笑。
“急什么？你們騎手不就是等人的嗎？”
走廊盡頭的聲控燈亮了一下。
我看見墻角站著三個人影。
它們都穿著舊騎手服，頭盔低低壓著，身上沒有影子。
胸口掛著工牌。
已差評。
已超時。
已失聯(lián)。
它們一起看向我。
門里聲音更甜了。
“再等一會兒。等超時了，我給你五星?！?br>我沒理她。
我對著攝像頭說：“第二次聯(lián)系顧客，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