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份和離書一起收進(jìn)木匣。
“裴既白，”我說，“和離書我會簽，但不是這一張。三日后，燈亮的時候，我要你親自把云記的名字還回來?！?br>若他們要證據(jù)，我就把燈拆到所有人眼前。
這一回，換我公開反擊。
2 王府臨時棚，銅魚燈鑰現(xiàn)身
王府東角的空棚比我想的更冷。
屋頂漏雨，墻邊堆著舊竹篾和壞燈軸，地上有一層薄灰。我把裂紋琉璃燈放到長案上，先用袖口擦干燈座。小丫鬟青蘿想幫我，我搖頭。
“燈骨不能隨便碰，濕手一沾，絹面會起皺?！?br>她忙把手背到身后：“姑娘，我記住了?！?br>“叫掌柜?！蔽艺f完才覺出聲音太硬，又補(bǔ)了一句，“云掌柜。”
青蘿愣了愣，笑起來：“云掌柜。”
這三個字落到耳朵里，比王府炭火更暖。
蕭行簡站在門外，沒有進(jìn)來。他讓侍衛(wèi)送來空白查驗(yàn)紙、舊工尺、三盞無署名宮燈和一枚王府火漆。
“王爺說，”侍衛(wèi)低聲道，“棚子借給云掌柜。若有人阻攔，出示火漆。若云掌柜需要王爺作證，需寫清證據(jù)，不可只憑口說?！?br>我接過火漆，指尖碰到冷硬的銅面。
他果然沒有替我。
可這比替我更難得。
我把三盞宮燈排開。第一盞是伯府送來的樣燈，外層絹色鮮亮，魚尾紋繡得端正；第二盞是宮里舊燈，底座刻著工部年號；第三盞是無名素?zé)?，燈骨粗糙，像是柳芷蘭臨時找人趕出來混淆的。
我先看榫口。
燈骨相接處，真正云記手藝會留半分“回風(fēng)隙”，點(diǎn)燈后熱氣從隙中走，絹面不鼓。伯府樣燈外面看不出錯，內(nèi)里卻多了一道反扎痕。
我的反扎痕。
我拿筆記下：乙字號祈年燈，內(nèi)骨第三榫反扎，非柳氏慣用平扎法。
筆尖剛落，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
裴既白帶著兩個管事進(jìn)來，手里拿著嫁妝契。
“云昭，你要鬧到王府來，我便陪你鬧。”他把契紙展開，“這是你進(jìn)門時簽的代工文書。云記承接伯府單子，樣式歸伯府所有。你如今拿伯府燈來驗(yàn)，是盜樣?！?br>青蘿嚇得臉色發(fā)白。
我放下筆，先看契紙角落。
三年前我確實(shí)簽過。那時父親剛病倒，云記欠料行二百兩，裴既白說先以伯府名義接宮燈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