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側(cè)面的矮墻上，多了一個腳印。
小孩的腳印。
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下午三點四十分，那個踩爛月季的小男孩又來了。這次帶了個小伙伴。兩個人踩著矮墻邊的空調(diào)外機翻了進來，在草坪上瘋了二十分鐘，把溫笙新買的花盆踢翻了兩個。
裴硯拿著手機上了三樓，敲門。
開門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披著頭發(fā)，臉上敷著面膜，手里端著手機，屏幕上是某個短視頻平臺。
"你好，三樓的是吧。"裴硯把手機遞過去，"您看看這個視頻。"
女人瞥了一眼。
"不就是小孩玩嘛，有什么好拍的？"
"您家孩子**進入我家院子，踩壞了我妻子種的花，踢翻了花盆。"
"小孩子不懂事嘛，你一個大男人跟小孩計較？"
"我不跟孩子計較，我跟您計較?；ㄅ杓釉录久缫还踩俣o我賠了，以后管好孩子，這事就算了。"
女人的面膜皺了一下。
"三百二？你這花是金子做的？"
"不是金子做的，但也是花錢買的。"
"我看你就是想訛人。"女人的聲音尖了起來，"誰家孩子不跑不跳的？你買一樓就得接受這些！不想被打擾你去買頂樓啊！"
"我買一樓帶院子，是因為合同里寫明院子使用權(quán)歸我，不是因為我想當全小區(qū)的免費***。"
"你——"
門又在裴硯面前關(guān)上了。
這次關(guān)得更用力，門框震了一下，樓道里的聲控燈被震亮了。
裴硯站在樓道里，聞著面膜上那股廉價黃瓜味。
回家的路上，他經(jīng)過一樓院子，發(fā)現(xiàn)草坪的角落里多了一泡新鮮的狗尿。
熱氣還沒散。
他環(huán)顧四周，看到五十米外的步道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牽著一條金毛悠哉悠哉地走。金毛走幾步回頭看了一眼裴硯院子的方向，尾巴搖了搖。
裴硯沒去追。
他回到屋里，打開業(yè)主群，往上翻了翻。
錢桂芬已經(jīng)在群里開始了新一輪輸出：
「各位，一樓那個小裴硯同志今天上門找劉芳要賠償了。三百二！小孩踢了個花盆就要三百二！這種人當鄰居，以后誰敢讓孩子在小區(qū)里玩？」
底下跟帖：
「過分了吧？」
「小孩子的天性你都要壓制？」
「建議聯(lián)名投訴物業(yè)，一樓不能私自裝鎖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