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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是坐著一輛破三輪車進村的。
他穿著一件油乎乎的灰布道袍,手里攥著一根掛滿銅錢的盲杖。
“道長,你可算來了!”我迎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劉空洞的眼眶轉(zhuǎn)向我,鼻子**了兩下。
“這村里的血氣,沖天了。”他用盲杖敲了敲地面。
我把他領(lǐng)進我家院子,村長和我媽正急得團團轉(zhuǎn)。
**劉沒廢話,直接讓人拎來一桶黑狗血。
他用一把禿毛掃帚蘸著狗血,沿著那口封死的水缸撒了一圈。
地上發(fā)出“嗞嗞”的聲響,冒出一股股白煙。
水缸里抓撓的聲音瞬間停了。
村長長長舒了一口氣,連連作揖。
**劉轉(zhuǎn)過身,手里的盲杖突然伸向我,精準地抵在我的鎖骨上。
他干枯的手順著盲杖摸過來,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甲又長又黑,掐進我的肉里。
“極陽之體,純火之命。難怪那樁子反噬這么兇,原來是在防著你?!?br>
**劉松開手,從懷里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木牌。
他把木牌塞進我手里,粗糙的指腹在木牌表面摩挲。
“小兄弟,這是雷擊木刻的護身符,能鎮(zhèn)血煞。你貼身戴好,不管多熱都絕不能摘。”
我捧著那塊木牌,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道長,你人還怪好的嘞。我一定不摘?!蔽矣昧c頭。
**劉擺擺手,讓村長帶他進屋商量正事。
夜里,我躺在小床上。
院子里那口水缸又開始不安分,一條血肉模糊的手臂再次順著裂縫伸了出來。
那只手在地上摸索著,一路爬向我的房門。
血手推開虛掩的門,順著床腿往上爬,五根指骨眼看就要碰上我的喉嚨。
我沒躲。
血手觸碰到我胸口那塊黑色木牌的邊緣。
一道微弱的紅光閃過,血手猛地縮了回去,發(fā)出一聲極低的哀嚎,退出了房間。
我躺在黑暗里,把那塊木牌拿到眼前。
這木牌戴了一整天,燙得驚人。
我伸出指甲,沿著木牌背面的紋路用力刮蹭了幾下。
黑色的表漆被刮落,露出了里面黃褐色的木質(zhì)。
一股極其刺鼻的松脂油味鉆進鼻腔。
這不是雷擊木,這是在油缸里泡了十幾年的陰沉松。
是最上等的引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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