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她的眼睛，經(jīng)不起查。
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我婆婆周素芬。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開衫，手里提著一袋補品，臉上帶著來視察的表情。
"媽，您怎么來了？"
"衍舟說你撿了個人回來，我來看看。"
她換了鞋，目光越過我，直接落在客廳沙發(fā)上的蘇小柔身上。
蘇小柔正坐在那里，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微微低著，聽到腳步聲，身體明顯縮了一下。
周素芬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就是那個女孩？"
她走過去，在蘇小柔面前站定。
蘇小柔抬起頭，灰蒙蒙的眼睛對不上焦。
"**……請問您是……"
"我是衍舟的媽媽。"
蘇小柔"慌張"地要站起來，膝蓋碰到茶幾，踉蹌了一下。
周素芬伸手扶住了她。
"坐下坐下，別動。"
蘇小柔的心聲準時響了。
"婆婆來了！太好了。上輩子我就研究過陸家的家庭關系。這個婆婆最大的心病就是葉知秋天天泡在醫(yī)院不著家，結婚三年沒懷孕。只要我在這個點上做做文章……"
周素芬打量了蘇小柔幾秒，回頭看我。
"知秋，這孩子怎么瘦成這樣？你昨晚撿到的？"
"嗯，雨里暈倒了，暫時沒找到家人。"
"可憐的。"周素芬嘆了口氣，坐到蘇小柔旁邊，"孩子，你家在哪？家里人呢？"
蘇小柔的下巴抖了一下，眼圈紅了。
"我……我沒有家了。我是被人趕出來的……"
"誰趕你？"
"我……我以前在一個大戶人家長大，后來他們說我不是親生的……就把我趕出去了。我眼睛也看不見，沒人要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縮成一團，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素芬的表情變了。
從審視變成了同情。
她拍了拍蘇小柔的手背："別哭了，既然知秋把你帶回來了，就先住著。"
然后她站起來，把我拉到廚房。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你既然帶回來了就好好照顧。"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一天到晚在醫(yī)院里泡著，家里的事什么時候上過心？"
來了。
周素芬的固定曲目。
"衍舟一個人在家吃冷飯你知道嗎？結婚三年了，孩子的事你是一點不急。你看看人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