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嫁入沈家的時候，隱瞞了出身。這張藥方是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他看著我，目光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兇狠的防備，而是一種審視。
審視一個突然出現(xiàn)在他最脆弱時刻的陌生人。
"沈若晚。"
"嗯。"
"你圖什么？"
我對上他的目光。
"殿下覺得，我一個被侯府當棄子扔過來的女人，還有什么可圖的？"
他沒回答。
"我圖的很簡單。"我說，"殿下活著，我才能活著。殿下如果死了，我這個太子妃就是殉葬的命。"
這倒是實話。
太子暴斃，太子妃殉葬或出家，這是本朝的規(guī)矩。
蕭珩看了我一會兒。
"明天再來。"
5
第二天一早，趙嬤嬤親自來請我去正院。
她的態(tài)度和昨天判若兩人。
"太子妃，殿下說讓您過去用早膳。"
采薇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
"趙嬤嬤，您不是說沒有傳召不能去正院？"
趙嬤嬤干咳了一聲，面色微窘。
"殿下的意思就是傳召。走吧。"
明德堂已經(jīng)收拾過了，地上的碎片和倒塌的家具全部清理干凈。
蕭珩坐在桌前，穿了一身玄色常服。
白天看他和昨夜完全不同。
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眉目冷峻，端坐如松，身上有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難怪外面的人說他暴戾嗜殺。這種壓迫感足以讓大多數(shù)人在他面前說不出完整的話。
"坐。"
我坐到他對面。
桌上擺了幾樣簡單的吃食，一碗白粥，兩碟小菜。
"你昨晚說的那個藥方，完整嗎？"
"不完整。缺了最關(guān)鍵的三味引藥。但我知道方向，能試著補全。"
他擱下筷子。
"需要什么？"
"第一，我需要看殿下過去十年的脈案記錄。第二，我需要一些市面上不容易買到的藥材。第三，我需要時間。這個毒積了十幾年，不是三五天能解的。"
"脈案在太醫(yī)院，我讓人去調(diào)。藥材你列單子，趙嬤嬤去辦。"
他停了停。
"時間，給你三個月。"
"三個月太短。至少半年。"
"四個月。"
"五個月。"
他看了我一眼。
"你和我討價還價？"
"我和殿下的命討價還價。"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一閃而過。
"行，五個月。但是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