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老扒的三個手下同時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修車間里的空氣變得粘稠，灰塵在陽光柱里懸停不動。
"周德彪。"
林峰叫了他的大名。
這三個字出口，周老扒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你以為你今天是自己要來的？"
三
林峰從牛皮紙信封里抽出第二張紙。
這是一份手抄的電話記錄。
1998年沒有智能手機，沒有通話詳單查詢APP。但縣里的電信局有通話記錄備案本，每個月的長途和市話記錄都手工登記在冊。
上輩子的林峰在通信行業(yè)摸爬滾打過三年，太清楚這套系統(tǒng)的漏洞在哪里。重生后第五天，他花了一條紅塔山和兩頓酒，從電信局夜班的小趙手里抄來了周老扒辦公室座機近一個月的長途通話記錄。
"6月27號，下午三點十四分。你的座機接了一個電話，號碼是0573-8815-007。通話時長十一分鐘。"
林峰把紙遞到周老扒面前。
"這個號碼，注冊單位是大和商貿(mào)海豐辦事處。"
周老扒的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6月29號，你老婆周彩芬在農(nóng)業(yè)銀行的賬戶，尾號8847，入賬兩萬整。匯款方是一家叫豐田技術(shù)咨詢的皮包公司。"
林峰把第三張紙抽出來。
"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吳國良，但實際控制人是加藤一郎。大和汽配株式會社中國區(qū)首席代表。三個月前從東京飛到海豐，租了個寫字間，名義上做汽車零部件貿(mào)易。"
他一張一張往外抽，每一張紙拍在工具臺上，聲音不大，卻讓周老扒的臉一寸一寸白下去。
"加藤給你兩萬塊，讓你今天上門，報四十五萬的天價，逼我賣鋪子。"林峰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賣價他都替你想好了——八萬。連這塊地皮一起。"
"因為這塊地在城東收費站和省道交叉口。往西三公里就是規(guī)劃中的工業(yè)園區(qū)。加藤需要這個位置建倉庫，做汽配分撥中心，控住海豐周邊六個縣的汽車零部件供應(yīng)鏈。"
周老扒的膝蓋開始發(fā)軟。
他不是一個蠢人。在海豐混了二十年，見過的場面不少。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二十二歲的修車工，說出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他的要害上。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