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累了說胡話。
但林默沒有那樣反應(yīng)。他太認(rèn)真了。認(rèn)真到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下午五點(diǎn)，我提前下班了。
我沒回家，而是去了王叔家的小區(qū)。大福還在樓下玩，看見我來了，跑過來蹭我的腿。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然后趁著沒人注意，溜進(jìn)了王叔家的院子。
里面有個小花圃，我記得昨天——不，在我記憶里的昨天——王叔就是把大福埋在那棵桂花樹下面的。
我找了把鏟子，開始挖。
土很松，像是剛翻過不到兩天。我挖了大概半米深，什么都沒有。沒有狗，沒有紙箱，沒有王叔的外套。
我正要把鏟子放回去的時候，手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狗牌。
大福的狗牌。
橢圓形的不銹鋼片，被我挖出來的時候還沾著泥土。我用袖子擦干凈，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上面刻著兩行字。
不是大福的名字和主人的電話。
是：
“已歸檔。重置次數(shù)：A-47?！?br>我拿著狗牌的手開始發(fā)抖。
A-47。
A—47。
這是什么意思？四十七次？歸檔是什么意思？重置？
我正要把狗牌裝進(jìn)口袋，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
王叔站在院子門口，手里提著菜籃子。他看著蹲在地上的我，愣了兩秒，然后笑了笑：“小陸？你怎么在這兒？”
“我……我來找大福玩，”我把狗牌攥在手里，塞進(jìn)口袋，“剛才看見它跑進(jìn)來了，我就跟過來看看?！?br>王叔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我：“哦，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站起來，“在外面玩呢?！?br>“這孩子，”王叔搖搖頭，“天天就知道到處瘋?！?br>他打開門，讓我出去。我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說了一句：“小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沒有，”我說，“挺好的?！?br>“那就好，”王叔看著我，眼神跟今早一樣，“年輕人別想太多，會把自己弄糊涂的?！?br>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快步走出了小區(qū)。
天已經(jīng)黑了。
我靠著小區(qū)外面的路燈，把那個狗牌又拿出來看了一遍。上面的字很清晰，就像是用激光刻上去的?！耙褮w檔。重置次數(shù)：A-47?！?br>歸檔。
這個詞我太熟了。做程序員的，每天都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