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咬得很重，像用意念壓進每個人耳里。孩子們開始低聲哭，哭聲被潮氣吞掉，變得更像嗚咽。戴軒然卻沒有哭。他把手伸進衣兜，抓住那張記藥紙的邊角，準(zhǔn)備找機會把信息傳遞給郭欣汐。因為他知道，郭欣汐一直在追的不是某件散落的東西，而是整套“操控系統(tǒng)”的運行方式。
郭欣汐突然抬頭，沖著院長笑了一下。那笑在地下通道里顯得格外不合時宜。她說：“院長，我想聽故事?！痹洪L愣了一瞬，像沒預(yù)料到她在這種時刻提出要求。孩子們也都停住，眼神朝她聚集。戴軒然看出她在拖延，因為她的失序能力不僅能亂記憶，還能讓時間出現(xiàn)短暫的“錯位感”，讓操盤者以為計劃還在另一條線上運行。
院長很快穩(wěn)住表情。他對孩子們揮手，讓他們繼續(xù)向前?？删驮谶@時，郭欣汐腳尖輕輕一轉(zhuǎn)，像不小心踩到地面某塊松動磚。磚下發(fā)出極輕的“咔”聲。地下通道的燈光忽明忽暗，符號劃痕的光澤隨之變化。戴軒然立刻明白，那不是意外觸發(fā)，而是提前練過的開關(guān)。郭欣汐在暗中啟動了院內(nèi)某條“解鎖程序”，把藏著的證據(jù)點從“不可見”變得“可感”。
證據(jù)先出現(xiàn)的是聲音。墻縫里傳出細碎的紙張摩擦聲，像舊文件在被人從土里抽出來。緊接著，一道暗門在墻面顯形，門板上卻沒有鎖孔，只有一圈凹陷的紋路。戴軒然把凹痕紙壓在紋路上，凹痕紙發(fā)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摩擦。暗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的鐵柜和一疊疊被油紙包住的資料。資料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油污，說明剛被挪動。
但清序人也在同一時間動了手。暗門開啟的瞬間，地下通道另一端傳來急促卻壓低的腳步聲。戴軒然抬眼，看見兩名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男人站在陰影里。他們沒有表情，只把手掌伸向孩子們的后頸，像要按下某種“記憶封存器”。其中一人開口，聲音通過某種設(shè)備被調(diào)得平穩(wěn)而冷：“清理失序，歸整秩序。所有不受控的記憶，將被封存為虛無。”
郭欣汐的臉色沒有變，但眼神徹底沉了。她低聲對戴軒然說：“他們來得比計劃早。”她沒有問他為什么知道，仿佛早已在追的路上默契達成。戴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