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站在玄關(guān)，手里提著超市的塑料袋，聽著他叫出那兩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度——柔軟的，小心翼翼的，像怕驚碎什么似的。
她忽然覺得手里的塑料袋很重。
——
許念回來的第一件事，是約沈梔喝下午茶。
地點選在市中心最貴的那家法式甜品店，許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頭發(fā)松松地扎在腦后，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一只無害的貓。
"嫂子，好久不見。"
沈梔在她對面坐下，注意到她面前擺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
美式是給她的。
"你還記得我喝美式。"沈梔說。
"嫂子的習(xí)慣我當(dāng)然記得呀。"許念歪了歪頭，"硯辭跟我說的。"
沈梔端起咖啡，指尖微微收緊。
許念知道她的習(xí)慣，不是因為她關(guān)心沈梔，是因為賀硯辭跟她聊過沈梔。聊什么？聊他那個無趣的**喝美式？
"嫂子，我和硯辭從小一起長大，你別介意啊。"許念小心翼翼地試探。
沈梔笑了笑："怎么會。"
她沒告訴許念，賀硯辭在她回來的第二天就去見了她，回來的時候襯衫領(lǐng)口沾了一根長頭發(fā)。他大概沒注意到，沈梔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沒說。
——
許念回來之后，賀硯辭變了。
他開始注意手機了。以前他的手機隨手扔在茶幾上，現(xiàn)在走哪帶哪，洗澡都要帶進(jìn)浴室。
他開始笑了。不是那種應(yīng)酬時的客套笑，是真的笑。有一次沈梔從書房門口經(jīng)過，聽見他在打電話，笑聲低沉又溫柔，像冬天里化開的冰。
她從來沒聽過他這樣笑。
他開始晚歸了。以前再晚十點前一定到家，現(xiàn)在經(jīng)常過了十二點?；貋淼臅r候身上偶爾帶著不同的香水味，不是沈梔用的那種，是更甜膩的花果香。
沈梔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沒問。
直到那天晚上。
賀硯辭在書房加班，沈梔給他送咖啡。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他正在看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許念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笑得燦爛。
她看清楚了，因為賀硯辭沒有來得及鎖屏。
他抬頭看見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咖啡放那吧。"
沈梔把咖啡放下，轉(zhuǎn)身要走。
"沈梔。"他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