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聽到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她僵在那里。
慢慢轉頭。
顧早的手機正亮著屏幕。
游戲界面。
好友列表。
最上面那個ID：遲遲不來。
他看著她。
鏡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種很復雜的光。
他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拿起筆，繼續(xù)做題。
那節(jié)課剩下的二十三分鐘，程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的心跳聲比物理老師的粉筆敲黑板聲還響。
右邊那個人翻了一頁筆記。
紙張摩擦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什么都沒說。
這比他開口質問可怕一萬倍。
2
那天晚上，程遲沒敢上游戲。
她盯著登錄界面看了十分鐘，退出去，又打開，又退出去。
江嶼的消息彈了出來。
遲姐你今晚不上線？早知如此在排位里連跪四把了
關我什么事
他每把都打你常用的英雄。還選了你最喜歡的皮膚。這叫什么來著。睹物思人？
江嶼你再說我拉黑你
她把手機扔到枕頭上。
翻了個身。
又把手機撿回來。
點開游戲。
“早知如此”正好在線。
他沒有發(fā)消息。
也沒有邀請組隊。
灰色的頭像就那么亮著，沉默地掛在好友列表頂端。
程遲咬了一下嘴唇。
她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后發(fā)出去的是：“今晚單挑嗎？”
那邊回復得很快。
“來?！?br>一個字。
他們默契地選了最小的地圖。
一對一。
沒有隊友。沒有觀眾。
她選了法師。他選了刺客。
開局三十秒，他在草叢里等她。
她路過的時候，他沒有動手。
她停下來。
他也停下來。
兩個游戲角色面對面站著。
程遲打字：“你怎么不打？”
他回：“先問你一個問題?！?br>“問。”
“你知道我ID的意思嗎？”
程遲盯著那四個字。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什么？
她打了一個問號。
他沒有回答。
游戲角色忽然動了。一套連招打過來，干脆利落。
她的血條瞬間見底。
屏幕上彈出灰色字體：你已被擊敗。
然后他在全頻打了一句話。
“早知如此，就不該只在游戲里認識你?！?br>程遲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她能感覺到心臟在肋骨后面撞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