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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領(lǐng)沉默良久，然后單膝跪下。
"銀狼神死于大雪之夜——草原傳說百年一次。"
"凡親眼見神死而活者，當為草原之王。"
那是我第一次聽"玄策王"這三個字。
那一年，我十四歲。
此刻坐在囚車里。
我已經(jīng)二十一歲。
七年。
整整七年。
車外，合陽驛的風(fēng)燈隱約可見。
押送官勒馬："下車。"
白云溪已在驛站候著。
她捏著一把小巧的刻刀。
刀柄嵌金，是大承公主府的制式。
"妹妹。"
她笑得像七年前鏟土那一刻。
"讓姐姐再送你一程。"
2. 姐姐的刀
合陽驛的柴門吱呀一聲合上。
押送官四人圍住我。
白云溪把一錠金子遞給為首的。
"去驛站外守著。兩刻鐘后回來。"
押送官接過金子咧嘴。
"側(cè)妃娘娘放心，這**從此只能啞著嗓子見玄策王。"
四人轉(zhuǎn)身出門。
柴門外馬蹄踱步。
白云溪把我按在驛站的木案上。
案上是驛丞平日削梨的砧板，木屑上還掛著半個爛果。
她抽出刻刀，在燭火上燎了燎。
"妹妹可知，和親文書上為何留一處空白？"
刀尖對上我左頰。
"為王足下之塵——塵字之前，要再刻一個字。"
我沒動。
"刻什么字？"
"賤。"
她笑："爹說這樣玄策王才好處置。她要你死，你活著；她要你活，你不能以人形活著。"
"姐姐刻深些。"
我開口。
她愣了一下。
"別刻歪了。"
我抬眼看她。
"我要讓北境十六部，都認清你的手。"
白云溪臉白了一瞬。
"你——"
她手抖了一下。
"你瘋了。"
刀尖落下。
第一刀，斜的。
皮肉翻卷，血糊住我的眼。
燭火躥了一下。
腥氣混著爛梨的酸，涌進鼻腔。
我咬著后槽牙，右腕舊傷跟著一起發(fā)麻。
"你真不叫？"
白云溪的聲音在顫。
不是心疼。
是她自己嚇的。
第二刀，她咬著牙。
"我就不信你不叫。"
我沒叫。
只是看著她虎口那道七年前的舊疤。
舊疤的紋路和雪山上那夜的鐵鍬柄恰好對得上。
她那時也是這樣抖著手。
鏟一鍬，歇一下。
鏟到第三鍬才不抖。
第三刀落下時，我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