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眼中終于露出一點意外。
我學(xué)著溫景然的語氣：“書晚，我也是被逼的。柳家拿我母親威脅我，只要我交出沈家賬冊，他們就保我平步青云。你愛我這么多年，幫我一次好不好？”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惡心。
“于是我把他嘴堵上了?！?br>顧淮沉默片刻。
“做得不錯?！?br>我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這是夸我？
我坐直：“那當(dāng)然?！?br>下一瞬，他問：“賬在哪？”
我又縮回去。
“大人，夸歸夸，套話歸套話，咱們分開算?！?br>顧淮看著我，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并不溫和。
像刀收進(jìn)鞘里，還是讓人知道它能見血。
“沈書晚，你想談條件？”
我也看著他。
“想?！?br>“你憑什么？”
“憑沈家真賬?！?br>“真賬可以找?！?br>“找不到?！?br>“沈家可以審?！?br>“我爹娘不知道?！?br>“溫景然可以審?！?br>“他只知道半截?！?br>顧淮頓了下。
我壓住掌心里的汗，聲音放輕：“大人，你今天查沈家，證明你手里已經(jīng)有圣旨或者密令。你知道軍餉案背后有人，可你不能直接動，因為沒有證據(jù)。”
“沈家的賬，是你撕開口子的刀?！?br>“而我，是拿刀的人?！?br>車外馬蹄聲急促。
車內(nèi)，顧淮終于正眼看我。
他說：“沈姑娘比傳聞聰明?！?br>我問：“傳聞里我什么樣？”
“嬌氣，愛財，眼光差。”
前兩個我忍了。
第三個我忍不了。
“誰說的？”
顧淮：“溫景然?！?br>我冷笑：“他那張嘴，除了借錢和騙人，還有別的用處？”
顧淮沒答，反而問：“你的條件。”
我收起玩笑。
“第一，沈家在查清之前，不得入牢，不得上刑?！?br>“可以?！?br>“第二，溫景然欠我的錢，一文不少追回來?！?br>顧淮抬眉。
我很認(rèn)真：“那是我的錢。”
“可以?！?br>“第三，查案期間，我要跟著你?！?br>顧淮目光一沉：“不行?！?br>我早料到他會拒絕。
“大人，我不跟著你，你找不到賬。我也不信你。今**能帶人抄沈家，明日就能為結(jié)案殺沈家?！?br>顧淮的臉色冷下來。
“你覺得我會濫殺無辜？”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br>這是真話。
我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