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叫他的全名。
劉成腳步一滯。
趙清禾盯著他：“沈云棠給了你什么？銀子，還是你兒子在侯府賬房的位置？”
劉成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趙清禾知道自己猜中了。
書里劉成的兒子劉兆，在沈云棠當上王妃后，被提進王府做了采買。后來南疆蠱毒就是經他手送進蕭璟藥里的。
“你放肆！”劉成喝道。
“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br>趙清禾把假玉佩握進掌心，慢慢站起來，“否則我進了侯府，第一件事就是讓鎮(zhèn)北侯查你兒子的賬?！?br>破廟里一時只剩風聲。
李二嫂扯了扯馬全的袖子，兩人不敢出聲，卻也沒再退。
劉成看趙清禾的眼神變了。
他原以為這只是個鄉(xiāng)下長大的孤女，嚇一嚇，壓一壓，最多給點銀子便能打發(fā)?？伤B劉兆都知道。
這不該。
“你從哪兒聽來的？”劉成壓著聲音問。
趙清禾沒有答。
她記得書里的每一樁死局。
記得蕭璟毒發(fā)那夜，藥碗邊落著一粒極小的黑色蟲蛻。
記得沈云棠哭著說：“姐姐若恨我，沖我來就是，何苦害王爺?！?br>也記得趙清禾被拖上刑臺前，曾在人群里看見一個婦人。
那婦人穿著侯府夫人的衣裳，面容蒼白，眼淚落了滿臉，卻始終沒有上前認她。
那是柳氏。
她的親生母親。
可真相來得太遲，遲到只能送她上路。
趙清禾垂下眼。
原主這一生，被偷走身份，被遮住血脈，被自己的母親錯認，被人拿來替罪。連臨死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何處。
廟外馬車簾子忽然被人掀開。
一道柔軟的女聲傳進來：“劉叔，姐姐身子不好，你別嚇著她?！?br>趙清禾抬頭。
門外停著一輛青帷馬車。
車旁立著個少女，披著雪色狐裘，眉眼溫婉，鬢邊一支赤金梅花簪在月下晃了晃。
沈云棠。
她沒有走進破廟，只站在門口，眼眶微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侯府尋了你多年，我比誰都盼你回來。可這枚玉佩確實不對，父親和母親若知道有人借此生事，會傷心的。”
她一句姐姐，叫得李二嫂臉色都軟了些。
劉成立刻退到她身側：“姑娘心善，可有些人不值得憐惜。”
沈云棠輕輕搖頭，看向趙清禾身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