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遠處有一條細微的光線。我朝著那個光線游去，但怎么都游不到。光線越來越近，越來越亮，然后我看到了。
一扇門。
巨大的石門，表面刻滿了復(fù)雜的紋路，像是某種封印。門上掛著一道鎖鏈，鎖鏈上刻著七個倒計時。
最頂上的那行字清晰可見：“第七重因果：殺葉寒，奪回本命法器?！?br>鎖鏈的另一端延伸進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我順著鎖鏈看過去，黑暗里有一雙眼睛睜開了。
冰藍色的瞳孔，像冬天湖面的冰。
“你終于來了?！?br>那個聲音從門內(nèi)傳出來，低沉、漠然，不帶一絲感情。
“你以為你只是替身？”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不——從你修煉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我是你。而你的時間，只剩十五天?！?br>笑容在他嘴角蔓延開，像是貓看到耗子時的表情。
“我等了你二十年，宋明燁?！?br>我猛地從意識空間里彈出來，后腦勺磕在工地的石板上，疼得齜牙咧嘴。冷汗已經(jīng)把衣服徹底浸透，嘴唇在發(fā)抖。
月光下，老人站在旁邊看著我。
“你看到他了？”他問。
我點頭。
“那你知道時間了?！?br>“十五天，”我喘著粗氣，“他說的。”
老人沉默了，從懷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煙霧在月光下變成灰白色，飄散在夜風(fēng)中。
“還有一件事，”他說，“蕭逸塵被最信任的師弟葉寒用噬魂針偷襲，臨死前用禁忌之術(shù)將自己的因果強行嫁接給你。你修煉的時刻起，你的因果就和你的本體綁定了?！?br>“所以呢？”
“所以，”老人把煙頭掐滅，“你殺葉寒，奪回本命法器，你們就能徹底割裂。你不殺他，你的身體會在他死亡的因果循環(huán)里徹底消失?！?br>“說白了，就是讓我去**?！?br>“不，”老人看著我，眼神幽深，“是讓一個影子，去做一件活人不敢做的事?！?br>我看著他，看著他皺紋密布的臉和他手里泛黑的筆記本，忽然想問一個問題。
“你是誰？”
他愣了一下。
“你告訴我葉玄機，但葉玄機是誰？你為什么守著我二十年？你和我，和蕭逸塵，有什么仇？”
老人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神飄向遠處，像是在回憶什么。
“我也……”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