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轉(zhuǎn)身把床頭東西收拾好。
"護工我不會撤。你們要是沒別的事，可以走了。"
孫蘭芳冷笑一聲："脾氣倒是大，我倒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
她拉著孫國強出了門，皮鞋踩在瓜子殼上，碎裂的聲音從走廊一直響到電梯口。
我媽低聲說："念念，要不……算了吧，我沒那么嬌氣。"
"媽。"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你受了一輩子苦，現(xiàn)在輪到你享福了，誰也別想攔著。"
第二章
晚上我去護士站拿體溫記錄表，走廊里傳來孫國強的聲音。
"你這護工，我外甥媳婦請的，以后不用來了，明天結賬走人。"
我三步并兩步趕過去。
護工王姐端著給我媽熱的牛奶，一臉為難地站在消防通道口。
"誰讓你辭她的?"
孫國強叉著腰："我。怎么了?"
"你算什么身份?你有權辭我請的人?"
"我是你長輩，你這態(tài)度跟誰學的?"
我把王姐手里的牛奶接過來，對她說："不用管他，你繼續(xù)上班。"
孫國強一把抓住王姐的胳膊："你走不走?不走我讓你在這個醫(yī)院待不下去!"
王姐打著顫往后縮。
我掏出手機："你再不松手，我報警。"
他甩開王姐的胳膊，湊到我面前："你報什么警?我好心替你省錢，你還不領情?"
"省錢?"我冷笑，"你蹭在我家住了三個月，吃喝用度加起來快兩萬了，你替我省的哪門子錢?"
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臉漲得通紅，抬手就要指我鼻子。
我沒退。
"心虛了?"
他手懸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轉(zhuǎn)身走的時候把走廊的垃圾桶踢翻了。
我扶王姐坐下，她還在發(fā)抖。
"放心，他動不了你。明天正常上班就行。"
回到病房，我媽沒睡著。
她的手機亮著，屏幕沒鎖。
我拿起來一看，是孫國強的微信語音。
點開第一條，轉(zhuǎn)成文字：
"老**，你最好識相點，趕緊回老家去。你待在這兒一天，你女兒就多花一天冤枉錢。"
第二條："你不就是得了個小毛病嗎，別賴在醫(yī)院裝可憐。"
第三條："你要是真心疼你女兒，就自己滾，別拖累她。"
我把手機攥在手里，指節(jié)發(fā)白。
我媽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