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案散發(fā)出暗紅色的光。月歌認出了那是什么——是一張古老的家族樹圖譜。最頂端寫著一個名字：德古拉·墨夜。下面是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
但***的名字被涂黑了。不是墨跡覆蓋，而是用一種特殊魔法抹去的，只在羊皮紙上留下一個燒焦的窟窿。
窟窿旁邊用蠅頭小字寫著一行**：“殺母仇人——狼人王·血牙?！?br>月歌的后背一陣發(fā)涼。
狼人王·血牙，狼人帝國最強大的戰(zhàn)士，也是她的……親舅舅。
“你在干什么？”
月歌猛地抬頭。德古拉站在門口，暗紅色的眼睛里沒有憤怒，而是一種很冷的、審視的目光。
“我……我不小心碰倒了卷軸?！痹赂韫蛳聛恚椭^。
德古拉走過來，彎腰撿起那張羊皮卷軸，卷好，放回書架上。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月歌能聞到他身上的冷杉木味道。
“你知道上面寫了什么?！彼f。這不是疑問句。
月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舅舅殺了***。我不知道?！?br>“現(xiàn)在你知道了?！?br>“你要殺我嗎？因為我身上流著仇人的血？”
德古拉低頭看著她。她的琥珀**瞳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疲憊的、聽天由命的平靜。那種平靜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不殺你?！彼D過身，“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br>“什么事？”
“你舅舅還活著。他隱藏在狼人的北境荒原里，你在那里長大，知道那里的路。幫我找到他。”他頓了頓，“作為報酬，我給你自由?！?br>月歌的心跳漏了一拍。自由？她做夢都想逃出去，但從沒想過會有人把自由當報酬給她。
“你要殺他。”
“是?！?br>“他是我舅舅?！?br>“他殺了我母親。”
月歌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雪爪部落的女族長，在北境荒原上被吸血鬼騎士砍下頭顱的那天。她想起了舅舅血牙在那場戰(zhàn)爭中扮演的角色：通風報信、里應外合、引狼入室。是他出賣了部落，才讓吸血鬼軍隊長驅直入。
“我?guī)闳??！痹赂枵f，“不是為了自由，是因為他也欠我。”
德古拉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是月歌第一次看到他笑，雖然那個笑容轉瞬即逝，像刀刃上反射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