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殷寂沒有再說什么，翻身上馬，繼續(xù)往前。沈鳶跟上去，月光照著她的影子，單薄得像一片紙。
伴侶舞會在三天后。這是銀月森林每年最盛大的儀式，所有年滿十八歲的狼人都會參加，在月光下尋找自己的命運伴侶。沈鳶以前從沒去過，因為她沒有狼形，沒有資格。可今年她必須去，不是因為有了資格，是因為狼王讓她去。
陪殷寂。
那天傍晚，她在房間里換衣服。銀月森林給她準(zhǔn)備了一條裙子，月白色的，很素，沒有任何裝飾。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鏡子里的自己像一個紙扎的人，空蕩蕩的。
敲門聲響了。
沈鳶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狼人，是狼輔身邊的小跟班。他遞給她一個盒子?！斑@是殷公子讓人送來的?！?br>沈鳶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項鏈。銀色的鏈子，墜子是一彎月牙，月牙中間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她拿起來，寶石在燈光下微微發(fā)亮，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流動。
“殷公子說，讓您戴上?！?br>沈鳶沉默了。
伴侶舞會在銀月森林中央的廣場上舉行。月亮很圓，很大，掛在天上像一個銀白色的燈籠。廣場四周點滿了火把，火光與月光交織在一起，把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沈鳶站在廣場邊緣，那條項鏈戴在脖子上，血紅色的寶石貼著她的鎖骨，冰涼冰涼的。她不知道殷寂為什么要送她這個，也不敢問。
舞會開始了。年輕的狼人們成雙成對地走進舞池，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隱約可見狼形的輪廓在皮膚下游走。這是尋***的儀式——當(dāng)兩個命運相近的狼人靠近時，他們的內(nèi)在狼會產(chǎn)生共鳴，發(fā)出只有彼此能聽見的低吟。
沈鳶從來沒有感受過那種共鳴。她的內(nèi)在狼死了很久了，死得像一塊石頭。
“怎么不進去？”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沈鳶轉(zhuǎn)過身，殷寂站在她身后，換了一身黑色的禮服，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更加冷峻。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條項鏈上，停了一瞬。
“我在等您?！鄙蝤S說。
殷寂沒說話，伸出手。沈鳶看著那只蒼白修長的手，猶豫了一瞬，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涼，涼得像握著一塊冰。他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