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十年沒染過頭發(fā)了。”
姜冉沉默了幾秒。
最終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知道，所以我更愧疚。下次，我一定好好補償阿姨?！?br>”我們找個時間，我?guī)О⒁倘コ运矚g的淮揚菜，好不好？”
她說完，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你送我回去吧。明天還有個晨會。”
說著便抬手招出租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側(cè)臉。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依然是那個說話讓人挑不出錯的姜冉。
只是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媽第一次提出要見她。
那時姜冉說：”等我再穩(wěn)定一點，給阿姨一個更好的交代。”
兩年前我媽又提。
她說：”明年吧，明年項目結(jié)束了，我時間更充裕?！?br>去年，她說在準備。
今年，終于見了。
然后，就是今天。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
姜冉解開安全帶，側(cè)過身想給我一個晚安吻。
我偏頭翻手機，避開了。
”我累了，你上去吧?！?br>她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收回去：”行，你路上小心。”
她下了車。
關(guān)上門的瞬間，我聽見她的手機又響了。
她接起來，聲音里帶著笑：”還沒睡呢？別慌了，方案我?guī)湍憧催^了……”
她走進單元門，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我坐在出租車后座，看著那扇亮起來的燈。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fā)來的消息：
睡了嗎？
我指尖微微一頓，回了兩個字：
還沒。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fā)來：
浩浩，媽不是老古板。你要是真喜歡她，媽不攔你。
但是媽就一句話。
別把自己看輕了。我在沙發(fā)上坐到凌晨兩點。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茶幾上攤著我和我**合照，是去年她生日時拍的。
照片里她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手里捧著我送的圍巾。
那條圍巾我挑了一個月，花了半個月工資。
姜冉當時看了一眼價簽，說：”給阿姨買這么貴的？她平時也用不上?！?br>我沒說話，還是買了。
我媽收到后高興了很久，但從來沒舍得戴出門。
她說要等”重要的日子”。
比如今天。
我看著照片里她的笑臉，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起身走進臥室，從書桌抽屜最里層翻出一個鐵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