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左到右。
然后停下了。
然后是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咔噠。咔噠咔噠。
像有人在開鎖，開不開，反復(fù)試。
我沒敢看，一路沖上三樓，找到307，開門，進(jìn)去，反手鎖門，掛上防盜鏈。
房間不大。木床、書桌、老式衣柜。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我坐到床邊，喘了口氣。
低頭，看到了床底下。
一道深褐色的痕跡，從床底中央往外延伸，像是什么液體干透了留下的。
我趴下去，打開手機(jī)手電筒。
木板上印著八個暗紅色的手印。
左四，右四。
指節(jié)分明，像有人趴在地上，拼命往外爬。
我的心跳突然變得很響。
啪。
臺燈閃了一下。
暗下去的那一瞬間，窗簾縫隙里透進(jìn)來一道光。
不是月光。是慘白的、冷冷的、像醫(yī)院走廊那種光。
窗外還是白天嗎？
不對，天早就黑了。
我盯著窗簾，手指不自覺地抬了起來。
不行。
不能拉。
規(guī)則第五條。
我強(qiáng)迫自己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一遍遍告訴自己：熬過今晚，天亮就走。
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全黑。
摸到手機(jī)，屏幕亮光刺眼——
凌晨一點(diǎn)五十八分。
咚。
咚。
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三下，不緊不慢。
停了幾秒，又是三下。
然后窗簾動了。
沒有風(fēng)，它自己拉開了一條縫。
透進(jìn)來的還是那道慘白的光。
我透過縫隙往外看——
不是山景，不是夜空。
是一面墻。一面貼著泛黃墻紙的舊墻，離窗戶不到十厘米。
墻上貼著一個人形的黑影。
四肢張開，像被釘在上面。
它在動。
它的頭在慢慢轉(zhuǎn)過來。
朝我。
手機(jī)從我手里滑下去，屏幕朝下，光滅了。
敲門聲停了。
一片死寂。
然后我聽到了最后一個聲音。
一聲嘆息。
老年人的，極輕極輕的。
就在我的枕頭邊。
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而且，它說話了。
聲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又干又啞，帶著一種奇怪的、像是很多年沒開過口的生澀感：
“你看見我了。”
第二章 衣柜里的眼睛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
那口氣是涼的，像從棺材里滲出來的。
“你看見我了。”
我不敢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