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旁邊寫著：媽媽。

姜若柔在后面輕輕開了口。

"姐，你別跟衍舟鬧了。他壓力也大。"

我沒回頭。

把畫折好，重新收進懷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機票。

在心里跟安安說。

還有三天，媽媽帶你回家。

陸衍舟要求安安低調(diào)。

這是從安安三歲開始就定下的規(guī)矩。

作為國內(nèi)票房最高的導演，他堅持讓兒子穿最普通的衣服，用最便宜的文具，上最普通的***。

他常跟安安說："你生下來就比別的小朋友擁有得多，不能驕傲，不能炫耀，要做得比爸爸更好，不能給我丟臉。"

學校里所有需要家長簽字的東西，全是我簽。

安安穿著洗到起球的運動服，安安靜地坐在教室角落畫畫。

班里家境好的孩子總圍著他笑，笑他沒有爸爸來接他放學，笑他的蠟筆只有六種顏色。

他從不解釋，也不哭鬧。

反而把自己畫好的小卡片悄悄塞進那些笑他的孩子書包里，卡片上畫著笑臉，下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我們是好朋友。"

直到上個月，***要辦畢業(yè)匯報演出。

每個小朋友*****、深色褲子，上臺唱歌。

安安放學后拉住我的衣角。

"媽媽，能給我買一件新衣服嗎？就一件。"

"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都會來看，我想穿得好看一點。"

他從來沒主動要求過什么。

我翻遍了整個商場，給他挑了三套。

白襯衫，小西裝外套，一雙新皮鞋。

此刻摸著這些還帶著吊牌的衣服，我的眼淚砸在了包裝紙上。

這是我欠他的。

欠了太久太久。

晚上十一點，陸衍舟回家了。

他穿著定制的外套，推開門的第一件事不是叫安安的名字，而是把一份菜單丟在茶幾上。

"明天之前按這個做好。若柔下周要拍一個居家美食的短視頻，鏡頭里是她做的就行，到時候讓人剪輯一下。"

"她身體弱，受不了油煙。你辛苦一下。"

我盯著那份菜單看了五秒鐘。

"憑什么？"

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頂嘴，皺了一下眉。

"憑什么？憑你是我老婆，憑你在這個家里吃住花的都是我的錢。幫若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