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都活不過三個月了，把腎捐給你弟弟，也算你在老**沒白活一場！"

婆婆把那張寫著"尿毒癥晚期"的化驗單甩到我臉上，語氣里全是盤算。

老公低著頭不吭聲。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化驗單是假的，婆婆花兩千塊找人偽造的。

可她不識字，順手把小叔子等了兩年的器官配型通知單當廢紙撕碎了。

她逼我捐腎，我偏要答應。

條件是全家三套房過戶到我名下。

她以為我活不過三個月，痛快簽了字。可惜，我好得很。

一

"你活不過三個月了，把腎留給衛(wèi)民。"

我手里正擰著抹布，動作猛地一停。

"什么？"

婆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擺著半盤花生米。

她不緊不慢地把一張紙推到桌沿。

"自己看。"

我接過來。

抬頭四個字：尿毒癥晚期。

下面一串數(shù)字和指標，末尾一行紅字扎進我的視線：預估存活期，三至六個月。

"看明白了吧？"

婆婆搓掉一?；ㄉt皮，丟在茶幾上。

"大夫說了，你這情況，透析也撐不了多久。"

她磕著花生，語氣像在說天氣預報。

"正好，衛(wèi)民的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供體。你去配個型，要是合得上，把腎捐給他。"

"也算你在老**，沒白吃白住。"

我握著那張化驗單。

紙角抵在指腹上，硬的。

但我沒有慌。

兩周前，我剛在市三院做過全面體檢。

肝功能正常，腎功能正常，血常規(guī)正常。

每一項，全部合格。

這張化驗單，是假的。

婆婆見我不吱聲，把花生皮一撥，站起來走到我跟前。

"嚇傻了？"

她把那張紙從我手里抽走，疊好，塞進電視柜抽屜。

"傻不傻的也沒關系，反正結(jié)果就那樣。"

"明天我?guī)闳ナ兄行尼t(yī)院，找衛(wèi)民的主治大夫聊聊。"

"這事兒我跟人家打好招呼了，去了直接做配型檢查。"

她說完回到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換臺。

背對著我，像剛才那段話從沒說過。

電視里正放一檔家庭調(diào)解節(jié)目，嘉賓在拍桌子，聲音大得吵人。

李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