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伴侶舞會上，狼王當(dāng)眾拒絕了我
伴侶舞會開始前，我還蹲在后廚門口縫裙擺。
線是瑪莎嬤嬤從舊圍裙上拆下來的，灰白色，不太配這條月藍(lán)色長裙?？晌覜]有別的辦法。裙子是主堡去年留下的舊禮服，胸口那顆珍珠早掉了，裙角也短了一截。我彎腰的時候，左腳鞋跟磨得生疼。
瑪莎蹲在我旁邊，替我把針穿過去。
“抬頭一點(diǎn)，莉婭?！彼f，“今晚是伴侶舞會?！?br>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背。
上面干干凈凈，連一點(diǎn)狼紋都沒有。
十八歲了。我還是銀松狼群唯一一個沒有覺醒內(nèi)在狼的人。
這種人去伴侶舞會，跟把空盤子擺上宴桌差不多?？粗嫉胤?，真要夾菜時，誰也不會先想起你。
“我知道?！蔽野炎詈笠会樌o，“所以我才得把裙子縫好?？偛荒墚?dāng)著他們的面裂開?！?br>瑪莎嘴角動了動，還是忍住了。
主堡那邊已經(jīng)響起鈴聲。
那是長老會在催人入場。
我起身時，鞋跟果然又磨了一下。疼得厲害。我忍著沒吭聲，只把裙擺往下扯了扯。今晚整個銀松狼群都會在場，狼王、長老、狼輔、適齡的年輕狼人，還有那些等著看誰會被月亮女神選中的夫人們。
她們也想看我。
看一個無狼者怎么在舞會上站滿一整夜，再灰溜溜地回庶裔區(qū)。
大廳里很亮。
幾百支燭火吊在穹頂下，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干干凈凈?？諝饫镉芯莆丁F皮味、熏香味，混在一起，悶得我有點(diǎn)頭暈。
我剛走進(jìn)去，就聽見有人壓著聲音說：
“她怎么也來了？”
“伴侶舞會是成年狼人都能參加，哪怕她沒有狼。”
“沒有狼還來聞伴侶氣味？真夠好笑的。”
我沒回頭。
這幾年我聽過更難聽的。
無非是廢物、庶裔、叛徒的女兒。偶爾有人心情好，還會在前面加一個“可憐”。
可憐兩個字，比廢物還難聽。
我站到最邊上，拿起一杯果酒。杯壁很涼，壓得我掌心發(fā)麻。周圍的女孩子都在偷偷整理頭發(fā)和披肩，等著今晚第一次聞見命定伴侶的氣味。我原本沒抱什么指望，只想把這一夜站完，回去睡覺。
直到主堡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全場安靜了一瞬。
狼王凱爾·布萊克走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