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之血月誓約
第一章
林晚第一次夢見狼，是在她十七歲生日那天。
夢里沒有城市，沒有燈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森林。月光像水銀一樣從樹冠間倒下來，鋪成一條銀白色的路。她赤著腳走在上面，腳底沒有冷，只有一種奇異的溫暖，像是踩在某種活物的心臟上。
然后她聽到了狼嚎。
不是一聲，是成百上千聲，從四面八方涌來，震得她胸腔發(fā)麻。她跑起來，銀色的月光在腳下碎裂，像玻璃一樣叮當(dāng)作響。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必須往前跑。
路的盡頭站著一只狼。
不，那不能叫狼。它太大了，肩高超過她的胸口，通體銀灰色的毛發(fā)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兩顆燃燒的太陽，直直地釘在她身上。
它開口說話了。
不是用嘴，是用某種更古老的方式，直接把聲音灌進她的骨頭里。
"你遲到了。"
林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窗外是城市凌晨三點的霓虹，沒有月亮，沒有森林，更沒有一只會用****聲音跟她說話的巨狼。只有她的枕頭上，沾了幾根銀灰色的毛。
她拿起一根，在指尖捻了捻。
是真的。
第二章
林晚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不是那種"我會彈鋼琴你會跳舞"的不一樣，是更深層的、刻在骨頭里的異樣。她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東西——雨前空氣中的鐵銹味，陌生人身上殘留的恐懼，還有每個月滿月時那種讓她全身發(fā)燙的焦躁。
她以為只是嗅覺靈敏。
直到那天晚上，她在便利店打工時遇到了一個醉漢。那人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手里攥著一把彈簧刀，眼睛猩紅。林晚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不是酒味，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像是血腥和腐爛混在一起的惡臭。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的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不屬于人類的嗚咽。
醉漢愣住了。他手里的刀哐當(dāng)?shù)粼诘厣?，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轉(zhuǎn)身就跑，連門都沒推開，直接從玻璃上撞了出去。
店長從后廚跑出來，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那把刀，又看看站在原地的林晚。
"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