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灘的女尸
2000年5月12日，清晨六點，黃河灘上的霧還沒散透。
拾荒的老劉頭像往常一樣，佝著背在灘涂上翻撿塑料瓶。河水退了一夜，露出**黑泥，上面歪歪扭扭印著幾道車轍印。老劉頭瞇眼瞅了瞅，心想這大半夜的，哪個缺德的把車開灘上來。
他順著車轍印往前走，打算撿點“硬貨”。
然后他就看見了那團紅色。
一開始以為是件***，泡漲了漂在泥水里。老劉頭拿棍子撥了撥，棍頭戳到個硬東西——是只腳，穿著白色運動鞋，鞋幫子干干凈凈，一點泥都沒沾。
老劉頭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細看。
是個姑娘，臉朝下趴在淺水里，長發(fā)散開像水草。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洗得發(fā)白，但板板正正，連領口都扣得嚴實。最扎眼的是右腳踝，系著一根紅繩，纏得密密麻匝，像裹傷口似的。
老劉頭哆嗦著往后退，一腳踩進泥坑，褲腿濕了半截。他連滾帶爬跑上堤壩，扯著嗓子喊：“死人啦——死人啦——”
七點半，現(xiàn)場拉起了警戒線。
***蹲在**旁邊，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撥開姑娘臉上的頭發(fā)。十八九歲的年紀，臉色青白，嘴唇發(fā)紫，典型的窒息特征。但奇怪的是，尸僵程度不對——按這個氣溫，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24小時，可這姑**關節(jié)已經(jīng)硬得掰不動了。
“老陳，你看這個?！狈ㄡt(yī)老林指著右腳踝的紅繩。
***湊近看。紅繩纏得極有章法，不是隨便繞幾圈打個結，而是像編辮子一樣，一圈壓一圈，最后收尾處塞進繩結里，看不見線頭。繩身浸了水，顏色深紅發(fā)暗，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
“中藥味?！崩狭殖槌楸亲樱跋袷恰采駵穷惖?。”
***沒說話，盯著紅繩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灘涂邊，點了根煙。
煙霧混進晨霧里，分不清誰是誰。
年輕**小趙湊過來：“陳隊，你覺得死者身份是干啥的，不可能是學生吧？這地段，這時間……”
“你看她校服。”***打斷他。
小趙一愣：“校服？”
“市三中的，九五年就改制了，這校服至少停產(chǎn)四年。”***彈了彈煙灰，“什么人，穿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