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我救救她。
我把手機解鎖，撥了個電話。
嘟——嘟——嘟——
“喂？”我**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濃重的起床氣，“沈南汐你大半夜發(fā)什么瘋？”
“媽，你聽沒聽到什么聲音？”
“什么聲音？”
“就是……有人說話的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澳闶遣皇菈毫μ罅耍棵嬖嚥豁樌?？”
“不是，媽，我真的聽到——”
“明天去醫(yī)院看看，”她打斷我，“別熬夜了，趕緊睡?！?br>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手指冰涼。我也想告訴自己這是壓力太大，是幻聽，是熬夜熬出來的精神病前兆。但我站在這個房間里的每一秒鐘，皮膚上的汗毛都是立著的。
這不像幻覺。這是真實的。
天亮之前我把所有燈都打開了，包括廚房那盞只有五瓦的破燈。我坐在床中間，抱著被子，盯著門口，直到窗外慢慢變白，那個聲音才像退潮一樣一點一點地消失。
早上的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guī)缀跻蕹鰜怼?br>八點我就出了門，直奔市人民醫(yī)院。掛了耳鼻喉科，又掛了神經(jīng)內(nèi)科，做了聽力檢查，做了腦電圖。醫(yī)生說一切正常，問我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我說我不知道。
他給我開了一盒***，讓我好好休息。
從醫(yī)院出來，我沒直接回家。大白天回那個房間還好，但我不知道今天晚上還能不能撐過去。我在街上走了一整個下午，從老城區(qū)走到商業(yè)街，又從商業(yè)街走到江邊。
江邊的風很大，吹得頭發(fā)亂七八糟。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江水想事情。昨晚那個女孩的聲音太真實了，真實到我沒辦法把它當成幻聽。而且她一直在重復那幾個詞：好冷，好黑，救救她。
她是誰？她為什么會在我腦子里說話？
天快黑的時候，實在太困了，我在長椅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碰我的手。
我猛地睜開眼。
周圍什么都沒有。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江邊的路燈亮起來，橘**的光打在路面上。風比以前更大，吹得旁邊的柳樹像鬼影一樣亂晃。
但這不是讓我害怕的事情。
讓我害怕的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攥著一把土。
濕土。
黑色的，帶著腐爛氣味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