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怎么說呢?
她和何芝之間遠遠比不上姑姑母女倆,她們的相處更像傳統(tǒng)意義上的母女,愛講大道理的母親和有點叛逆卻偏要裝乖的女兒。外人看起來母慈女孝,可僅僅只是看起來而已。
往近了說人生大事,何芝沒問過她一句喜不喜歡宋子鄴,而是一個勁用“合適”、“應(yīng)該”、“培養(yǎng)”來游說她。
往遠點說,溫凝人生的第一件胸衣,第一包衛(wèi)生棉都與何芝無關(guān)。她原以為這是母親的職責,直到后來的某一天,保姆委婉提醒,說小姐好像對某些牌子過敏,皮膚起紅疹了,何芝這才知道她已經(jīng)長大。
少女時候?qū)ψ约荷眢w的變化有種淡淡的羞恥,溫凝不說,保姆不講,何芝便沒發(fā)現(xiàn)。
這是種差了一味火候的關(guān)系。
因此溫凝很羨慕溫心儀和陳月皎這樣的無話不說。
姑姑把月皎養(yǎng)的很好。
比她善良,比她直白,也比她熱烈。
察覺到溫凝這沒有聲音,溫心儀望過來:“怎么了?哪里不開心?”
溫凝笑著說:“姑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開心了?!?br>
溫心儀把帶回來的千層蛋糕分出兩塊一模一樣的,遞給兩人:“你倆,在媽咪和姑姑面前有事就說。知道沒?”
溫凝是藏得住的性格,陳月皎不是。
她張了張嘴,看看溫凝,再看看溫心儀,最后從嘴巴里說出的話變成:“媽咪,我不想去**了?!?br>
“嗯?”溫心儀一臉驚喜。
“我覺得我那個破樂隊挺好的,我走了他們肯定找不到我這么厲害的貝斯手。而且**沒什么好的,又危險,又不好玩,還人生地不熟……”
愁了那么久的事沒想到和溫凝在一起玩幾天就掰了回來,溫心儀滿心歡喜:“這么想就對了,還得是跟你姐姐多玩?!?br>
“啊對了。”溫心儀說著回頭跟溫凝道,“今天出去喝茶,我聽別人說宋清柏在澳島?!?br>
溫凝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誰?”
“宋清柏啊?!睖匦膬x意味深長地對她擠眼睛,“在澳島待幾天就把人家忘啦?”
“……”
溫凝儀態(tài)端方,低頭去吃盤子里那塊蛋糕。
溫心儀又說:“姑姑我打聽過了,宋清柏一直是單身。這么多年身邊一個女孩都沒有?!?br>
哐啷一聲,叉子掉在桌面上。
溫凝抬頭:“姑姑,這你都知道?”
手機有新信息進來,溫心儀朝她晃晃手機:“他住這,地址給你發(fā)過去了。姑姑做事向來周全,既然他來澳島,又都是世交。姑姑怎么可能不去盡**之誼。”
“……”
好一個**之誼。
溫心儀眨眨眼:“你放心。單身這個消息啊,是姑姑親口打探出來的,不會有假?!?br>
“……”
……
澳島這個地方,豪華套房都設(shè)置在賭場樓上。
溫心儀給她的地址好巧不巧,就是上回把陳月皎拎出來的那家。溫凝對那個地方感觀不好,連帶著想去見宋清柏的心也搖搖擺擺。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就和多年前躺在家里的大床上,默念宋清柏的名字一樣。
那時候她還青澀。
約好跟宋子鄴一起去他家看矮腳小馬,車子抵達宋宅,她下車后第一感覺是哪里不對,下意識叫住司機。
“走啊,發(fā)什么呆?”宋子鄴拉著她往前拽。
溫凝定在原地:“等等,我今天……要不還是別去看小馬了。突然想到我有別的事?!?br>
“搞什么?都到這里了,看了再走啊!我跟你說那匹馬賊漂亮,通體雪白,鬃毛順得跟打了飄柔似的。今兒個天氣這么好,陽光一曬還發(fā)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