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過來?我就在這。”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一天跑多少單嗎?十二個小時,風吹日曬,客人給個差評就扣錢。我這么努力,我女朋友還跑了。憑什么?”
他又指了指虞晚。
“你呢?你干什么了?你就化個妝,穿個露肩膀的衣服,往那兒一坐,就有男人開車送你回來。憑什么?”
虞晚的手在書桌上摸索。
筆筒。書本。臺燈。
沒有一樣能用的。
“這和你沒關系?!彼M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現(xiàn)在出去,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fā)生。”
“什么都沒發(fā)生?”男人走近一步,臉幾乎要貼上來,
“你覺得可能嗎?老子沒地方住了,女朋友跑了,你知道我今晚喝了多少嗎?八瓶。八瓶啤酒都澆不滅我這口氣。”
他的眼睛通紅,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
“不就是靠那張臉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就告訴你,你們這種女人,就應該乖乖撅起**給男人干!”
虞晚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本能想要求救。但很快又意識到?jīng)]有用。
沒有人能幫她。
男人又走近了一步。他的手抬起來,朝她伸過來。
虞晚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手在書桌上瘋狂摸索——然后,指尖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長方形的,金屬質感,有點沉。
她還沒想起來那是什么,但她的手指已經(jīng)握住了它。
幾乎是下意識的。
男人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間,虞晚按下了手里的開關。
“滋——”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在狹小的房間里炸開。
藍色的電光在兩人之間閃爍了一瞬。
男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像要裂開,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然后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虞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拿的是什么——這是李熠之前塞給她的電棒??!
據(jù)說按下開關牛都能電倒的那個!
虞晚的手抖了起來。
牛都能電倒,這人還活著嗎?
地上,男人翻著白眼,四肢還在一抽一抽的,像被電麻了的青蛙。
有呼吸。
還活著。
虞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后一**跌坐在地。
她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男人,腦子里一片空白。
腿軟得像兩根面條,站不起來。
她試著動了動,腿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
“砰!”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是門被撞開的聲音。
虞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進客廳。
下一秒,李熠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房間門口。
“虞晚?。?!”
深夜,**局的調解室里燈火通明。
林朗好不容易送走了顧二叔和顧二嬸。
他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場景,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顧一航坐在長椅上,臉上還帶著一塊淤青,頭發(fā)亂糟糟的,活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女生。她穿著白色的針織衫,長發(fā)披肩,長相甜美,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蘇南枝。
昨晚,合作商就是因為騷擾了和同學來夜店玩的蘇南枝,才被顧一航**。
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但鼻梁上貼著紗布,嘴角也破了,看起來比顧一航慘多了。
此刻,他正用手指著顧一航,嘴里罵罵咧咧:
“***腦子有病是吧?我就是摟了一下,又沒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們宏泰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顧一航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當著我的面騷擾我朋友,我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