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的第一股味道是鐵銹和尿騷味混在一起的臭味。。水泥地凍得我半邊臉發(fā)麻?！腥嗽诳蕖?，看見我妹蹲在我旁邊，滿臉是淚，但咬著牙沒出聲。她看見我醒了，整個人撲過來死死抱住我，渾身發(fā)抖?！案纭纭遗隆?，眼睛卻在飛快地掃視四周。。大概十平米。銹跡斑斑的欄桿，水泥地面，頭頂是漏風(fēng)的鐵皮棚頂?；\子里蹲著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縮在角落，眼神驚恐或者麻木。，兩邊是破敗的木板房和廢棄的汽車。遠處有人在走動，但走的姿勢不對勁——搖搖晃晃，像喝醉了一樣。
喪尸。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響。

“醒了？”

一個聲音從籠子外面?zhèn)鱽?。我扭頭，看見一個光頭男人蹲在欄桿邊上，手里拿著半截?zé)燁^，瞇著眼打量我。他穿著皮夾克，脖子上紋著一條蛇，左邊耳朵缺了一半。

“你運氣好，”他吐了口煙，“這批貨里就你們幾個看著干凈，能賣個好價錢。尤其是**——”

他朝我身后努努嘴。

我回頭，看見我媽靠坐在籠子另一邊的欄桿上，臉色蒼白，但還在輕聲安慰著旁邊一個瑟瑟發(fā)抖的中年婦女。她看見我看她，沖我擠出一個笑，眼神里全是“媽沒事你別怕”。

我爸坐在她旁邊，攥著拳頭，盯著籠子外面的光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光頭繼續(xù)說著：“那個女的，收拾收拾還挺好看，有人專門收這種，給那些公會的老大當(dāng)老婆——不對，當(dāng)那個什么，女仆，對，女仆。**嘛，看著有力氣，挖礦或者當(dāng)肉盾都行。你們兩個小的——”他上下打量我和我妹，“看運氣吧。有人喜歡養(yǎng)小孩，當(dāng)**養(yǎng)的那種?！?br>
我妹抓著我的手，指甲掐進我肉里。

我腦子里嗡嗡的。

穿越？游戲？地球末日生存？我睡前確實在玩那個游戲，剛打完一局，關(guān)了平板準(zhǔn)備睡覺——

不對。

我猛地把手伸進褲兜。

空的。手機沒了。但——

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個不存在的東西。準(zhǔn)確地說，我碰到的不是實物，而是一種……界面。

背包

那兩個字浮現(xiàn)在我腦子里，像游戲里的懸浮窗。

我愣了一秒，下意識點開。

然后我心跳停了半拍。

食物

罐頭 ×∞

純凈水 ×∞

軍用口糧 ×∞

壓縮餅干 ×∞

巧克力 ×∞

……（以下省略五十項）

材料

木頭 ×∞

石頭 ×∞

鐵塊 ×∞

布料 ×∞

皮革 ×∞

塑料 ×∞

膠帶 ×∞

……（以下省略一百項）

武器

砍刀 ×∞

** ×∞

** ×∞

霰彈槍 ×∞

*** ×∞

手雷 ×∞

**** ×∞

……（以下省略八十項）

裝備

防彈衣 ×∞

戰(zhàn)術(shù)頭盔 ×∞

軍用背包 ×∞

夜視儀 ×∞

……（以下省略）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怕。

是爽。

光頭還在外面絮叨：“……所以說你們老實點，別想著跑，這地方跑不出去的。周圍全是喪尸，往東走三十里是‘血斧’的地盤，碰上他們你們還不如當(dāng)**——”

“那個，”我打斷他，“我問一下?！?br>
光頭挑了挑眉：“喲，小崽子挺橫，問什么？”

我指了指籠子的門：“這門，是用什么鎖的？”

光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頭沖后面幾個同伙喊：“聽見沒？這小崽子問門是什么鎖的！咋的，你想撬鎖??？”

那幾個人跟著笑起來，其中一個手里拿著生銹鐵管的瘦子說：“鐵鏈加掛鎖，三把，鑰匙在我們老大褲腰帶上掛著呢。你想拿??？來拿啊，哈哈哈——”

我也笑了。

“爸，”我輕聲說，“往后退兩步，捂住耳朵?！?br>
我爸愣住了，瞪著眼睛看我。

我媽也愣住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妹死死抓著我的手，但被我輕輕掙脫。

沒時間解釋。

我把手伸向那個看不見的背包，點開武器，找到手雷，選擇取出。

下一秒，一顆墨綠色的、沉甸甸的、貨真價實的***雷，出現(xiàn)在我手心里。

光頭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你——哪來的——”

我拔掉保險銷。

然后把手雷從欄桿縫隙里滾了出去。

“趴下?。?！”

我爸的吼聲和手雷的爆炸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轟————?。?！

劇烈的氣浪掀過來，我抱住我妹，整個人被推得撞在欄桿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尖鳴，眼前一陣發(fā)黑。

但我顧不上這些。我爬起來，看向籠子外面。

爆炸的地方離籠門有兩三米遠，地上被炸出一個淺坑，那個光頭和瘦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另外幾個人被掀翻在地，有的在慘叫，有的在掙扎著爬起來。

鐵鏈被炸斷了。籠門歪歪斜斜地敞著。

“走?。。　?br>
我爸第一個沖上去，一腳踹開籠門，然后轉(zhuǎn)身去扶我媽。我拉著我妹往外跑，腳下踩到什么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那個光頭的胳膊，但我顧不上惡心，繼續(xù)跑。

籠子里其他人都愣著，直到那個剛才被我媽安慰的中年婦女尖叫一聲：“門開了！快跑?。。　?br>
一群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滾帶爬地往外沖。

外面是一片混亂。爆炸聲引來了周圍的注意，遠處有人在喊，有喪尸開始往這邊移動。那些光頭的同伙有的還沒爬起來，有的爬起來想追，但被逃出來的人群沖得東倒西歪。

我爸拽著我媽，我拽著我妹，四個人發(fā)足狂奔。

跑過那些破敗的木板房，跑過廢棄的汽車，跑過一具倒在地上的腐爛**——

“那邊?。?！”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我扭頭，看見一個女孩從一棟房子的拐角沖出來，手里攥著一塊碎玻璃，上面沾著血。她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穿著沾滿灰塵的衛(wèi)衣，眼睛里全是警惕。

她身后追著兩個男人，一個捂著流血的胳膊，一個舉著鐵管。

“讓開！！”

她沖我們喊，腳下卻沒停，徑直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那兩個追她的人看見我們，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個喊：“那邊還有幾個！一起抓回去！”

我爸把我媽往后一推，彎腰撿起地上半截磚頭，橫在我們前面。

那個女孩跑到我們身邊，氣喘吁吁地看了一眼我爸手里的磚頭，又看了一眼我們幾個，然后咬了咬牙，轉(zhuǎn)過身，和我們并排站著。

“謝謝?！彼f。

我愣了一下。

她盯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男人，聲音低但穩(wěn)：“我叫蘇晴。你們呢？”

“現(xiàn)在不是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妹嚇得聲音都劈了。

兩個男人跑近了，舉著鐵管，臉上帶著獰笑。

我深吸一口氣。

手伸進那個看不見的背包。

點開武器。

砍刀 ×∞——取出。

一把接近一米長、刀刃雪亮的砍刀，憑空出現(xiàn)在我手里。

那個女孩——蘇晴——猛地扭頭瞪著我，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那兩個男人也愣住了，腳步一下子剎住。

我把砍刀橫在身前，看著他們。

“來，”我說，“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