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體面的借口
分手的消息來得比我預(yù)想的還快。
第二天下午，陳宇峰的微信就彈了過來。
"晚晚，我們聊聊。"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昨天還叫我寶貝，今天就變成了"晚晚"。
稱呼降級，往往是感情降級的信號。
我沒回，他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喂。"我接起來，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靜。
"林晚，我想了一晚上。"他語速很快，像在趕一份逾期的報告，"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
多么體面的四個字。
"哪里不合適？"我問。
"就是……感覺吧。"他含糊著，"你知道的，我們局里最近人事變動很大，我壓力也挺大的——"
"所以你是因為工作壓力跟我分手？"
"不是不是，"他急忙否認(rèn)，"我是說綜合考慮……"
"綜合考慮什么？"我把話挑明了，"考慮我媽是個臨時工？"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我數(shù)了。
然后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氣里有如釋重負(fù)的味道。
"林晚，我跟你說實(shí)話吧。"
他終于不裝了。
"我今年二十九了，我不可能一輩子做合同制，我需要往上走。在體制內(nèi)，你知道的，關(guān)系很重要，**很重要，婚姻……也很重要。"
"所以我媽要是個處長，你就不分了？"
"你別這樣說。"他聲音有些惱怒，"我也是為我們兩個考慮。你想想，我要是一直在最底層，我拿什么給你幸福？"
多好聽的話。
他把攀附說成奮斗，把嫌棄包裝成擔(dān)當(dāng)。
"行。"我說，"分就分。"
"你……就這么同意了？"他好像沒料到我這么爽快。
"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要跪下來求你留下？"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這一年多，謝謝你。"他說，"你是個好女孩。"
好女孩。
這三個字是他給我的遣散費(fèi)。
廉價、敷衍，連通貨膨脹都跑不贏。
掛了電話，我坐在出租屋的床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發(fā)呆。
手機(jī)里還有我們的聊天記錄。
去年冬天他說"以后我養(yǎng)你"。
今年春天他說"你是我這輩子最想娶的人"。
現(xiàn)在他說"我們不合適"。
原來甜言蜜語也有保質(zhì)期。
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