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對自己有多大的信心，純粹是因為習(xí)慣。就像我干活一樣，一面墻刷不好就刷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我總覺得，什么事情只要你堅持得夠久，總會有一個結(jié)果的。
雖然這個想法可能很蠢。
吃完面包，我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半。城東的商場九點關(guān)門，現(xiàn)在過去還能看看現(xiàn)場，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第二章 地下停車場
面包車開了四十分鐘才到城東那家商場。我把車停在地下二層，拿了老周給我準(zhǔn)備的報價單和測量工具，坐電梯上了一樓。
商場要裝修的是四樓餐飲區(qū)的一個鋪面，大概兩百平米。我量了尺寸，拍了照片，又跟商場的管理人員聊了幾句，前后用了一個小時。
等我忙完坐電梯下到地下二層的時候，已經(jīng)快九點了。停車場里車很少，空空蕩蕩的，我的腳步聲在水泥地面上彈回來，帶著空曠的回音。
然后我聽到了一陣哭聲。
剛開始我還以為聽錯了，停下了腳步?？蘼曂Ａ耍煌Ａ藥酌耄缓笥珠_始了，是女人的哭聲，悶悶的，像是捂在什么東西里面。
地下停車場、晚上九點、女人哭。我心里有點發(fā)毛，但腳步還是朝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在一輛白色寶馬旁邊，我看到了她。
她蹲在車門邊，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穿著一件駝色大衣，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腳邊扔著一個名牌包。
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大概十秒鐘。
說實話，我這個人不太會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哭的女人。但就這么走開好像也不對。
我翻了翻口袋，摸到了剛才買面包時便利店送的紙巾。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膏花了，在眼角暈開兩道黑色的痕跡。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愣了一下。
她很漂亮。不是那種化妝化出來的漂亮，是五官本身就很漂亮，即使哭得稀里嘩啦也不影響的那種漂亮。鼻梁很挺，下巴的線條很柔和，眼睛很大，瞳孔是淺棕色的。
她警惕地看著我，身體往后縮了縮。
“你別怕?！蔽野鸭埥磉f過去，“我就是……路過，聽見有人哭，過來看看。”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大概在判斷我是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