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比吃飯還順手。
今天是"能量凈化香薰套裝"，明天是"招正緣精油"，后天又搞回來一條據說開過光的轉運披肩。
嘴上還振振有詞。
"這些不是消費，是在給自己充能。"
"頻率越高的人，吸引來的一切就越好。"
她還開始頻繁參加各種"高能量聚會"和"豐盛覺醒沙龍"。
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手機相冊里的合照越來越多。
每次回到出租屋，她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拉著我說個沒完。
"蘇晴，你根本不懂。"
"財富不是靠攢出來的，是靠提升自己的頻率去吸引來的。"
"咱們以前過得那么普通，就是因為身上還裹著窮人的能量。"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珠子亮得嚇人。
我沒接話，低頭理自己的衣服。
我越是不吭聲，她越覺得是我腦子不開竅。
漸漸地，她連客氣都省了。
開始明里暗里嫌棄我。
早上我穿著打折買的基礎款襯衫出門上班，她正對著鏡子描眉。
瞟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
"蘇晴，你知道自己身上什么味道最重嗎？"
我拎著包沒回頭。
"窮氣。"
她自己先笑了。
"你這種人，再過十輩子也是給人打工的命。"
說完拎著新買的包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包是當季最新款，鞋也是專柜剛到的。
全是信用卡刷出來的。
她照鏡子的時候那副架勢，仿佛自己已經站到了另一個階層。
沒過幾天，姜夢開始嫌起了我們合租的房子。
她靠在門框上，皺著眉到處看，好像第一天住進來似的。
"這格局也太壓抑了，一點聚財?shù)臍鈭龆紱]有。"
"窗戶朝北，采光全無，能量完全流不進來。"
"像我這種天生帶財?shù)娜?，不該待在這種地方。"
我坐在桌前吃面，筷子都沒停。
她見我不搭理，冷冷笑了一下。
"也對，你當然無所謂。"
"你這種人，本來就只配住這種地方。"
說完沒到一個星期，姜夢真的搬走了。
新住處是一套看著就貴的高層公寓。
進門有門禁，電梯要刷卡，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江面。
很快，她的朋友圈也徹底換了皮。
星級酒店的下午茶，高檔會所的燭光晚宴，各種牌子的限量款拎在手里。
姜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