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素了也不行。
我在這個家做飯，跟走鋼絲沒什么兩樣。
有天下午，我洗完小旭的校服，晾在陽臺窗戶邊上。晚上秀芬下班看見了，嗓子一亮："爸！孩子衣服不能晾窗戶外面，樓下看見不好看！用室內(nèi)晾衣架！"
我趕緊去收，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沒站住。
志遠從廚房探頭："慢點，別摔了。"
秀芬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真摔了，還得我們張羅。"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張窄得翻身都費勁的單人床上，盯著天花板到半夜。
住了不到二十天，我就明白了自己在這個家的位置。
一天深夜，我去廚房倒水，路過志遠兩口子的臥室，門沒關嚴。
秀芬的聲音隔著門縫飄出來："你到底跟**說了沒有？說好了輪流住，這都快一個月了，她那邊連個動靜都沒有。**在這兒，我連覺都睡不安穩(wěn)，大半夜起來走動，哐啷哐啷的。"
志遠的聲音壓得低："我說了，她那邊說房間還沒收拾好。"
"收拾了快一個月了還沒弄好？分錢的時候倒是手快。"秀芬頓了頓，"再說了，**那個做飯水平，我是真頂不住。上回小旭吃了他做的蝦，拉了一晚上肚子。"
"那是蝦不新鮮，跟我爸有什么關系。"
"行了行了，什么都跟他沒關系。反正他在一天，我就別扭一天。你趕緊想轍。"
我站在走廊里，一杯水的工夫，把什么都想明白了。
我不是這個家的人。
連客都不算。客人好歹有走的日子。
又過了三天，吃晚飯的時候，志遠擱下筷子："爸，小雨打電話來了，說想您了，那邊房間也弄好了。要不您過去住一陣？也讓她盡盡孝。"
我碗里還剩半個饅頭。我掰了兩下，吃完了。
"行。我收拾東西。"
晚上打包的時候，我特意檢查了旅行袋底層。筆記本還在。
那個信封，我還是沒打開。
女兒小雨和女婿趙建華開車來接我。
趙建華幫我搬行李上后備廂，小雨挽住我的胳膊："爸，可算把您盼來了。"
他們的教師公寓在城東，兩室一廳，六樓有電梯。給我留的東邊小臥室，朝南，有一面亮堂的窗。
頭幾天確實舒心。小雨問我口味，趙建華陪我看新聞聯(lián)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