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前并排站著，不敢抬頭，不敢說話，不敢看對方。
“你也看到了？”
第一個把這件事發(fā)到網(wǎng)上的人，是一個路過的貨車司機。他在服務(wù)區(qū)休息的時候，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fā)了條微博：“這個廁所的氣窗外面有張臉，嚇死我了?！迸鋱D是那張照片，氣窗玻璃上確實有一張臉，五官扭曲，表情痛苦，像一個人在臨死前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口鼻，用盡最后的力氣把臉貼在玻璃上，想讓外面的人看到。
那條微博在幾個小時之內(nèi)就沖上了熱搜。幾萬人在那段時間里看清了每一條褶皺、每一道反光、每一處污漬。他們得出了和貨車司機同樣的結(jié)論——那是一張臉。
2 死巷
**是在那件事發(fā)酵后的第二天介入的。鎮(zhèn)上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所長，兩個**，管著方圓幾十公里的十幾個村子。所長姓顧，四十多歲，在基層干了快二十年，什么怪事都見過，從“村頭老槐樹成精了”到“我家水井里有鬼在哭”，每次他都得出警，每次都是虛驚。
但這一次不太一樣。
顧所長先去了那個公共廁所。男廁不大，進去左手邊是兩個**池，右手邊是兩個隔間。他站在**池前抬頭看，氣窗在隔斷墻上方的位置，開得挺高，離地面大約三米。窗玻璃上確實有一張臉，就是他之前在手機里看到的那張——慘白的，模糊的，五官被壓得變形。
他繞過隔斷墻，走到氣窗正下方的位置，那里是一個女廁的隔間，他敲了敲門，里面沒人。他站在馬桶上，把氣窗推開。
氣窗外面是一堵墻，灰磚砌的，離窗戶不到半米。墻壁上有水漬，長了青苔，縫隙里塞著干枯的爬墻虎。這堵墻和公廁的外墻之間是一條死巷，窄得容不下一個成年人側(cè)身通過，巷子兩頭都被封死了。
一個不可能有人站在外面的地方。
顧所長趴在窗臺上，把頭探出去，左右看了看。巷子里什么都沒有，沒有梯子，沒有凳子，沒有任何能讓人爬到這個高度的東西。他把手伸到窗外，摸了一下那塊玻璃的外側(cè)，手指觸到了什么東西——不像灰，不像泥，不像任何一種他能立即叫出名字的物質(zhì)。他把手縮回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