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清晨第一縷陽光拂下，自己就追著?？小?-----------------------------------------，磐石體育公園算是整片街區(qū)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媽已經(jīng)占好了位置。，眾人跟著節(jié)奏舞動。。，有拎著瑜伽墊一邊走一邊回工作消息的。、脖子上掛著毛巾往家方向溜達(dá)的。。，快三十的年紀(jì)，帶課五六年了。，他每天都會將三餐拍到學(xué)員群打卡。。，有的沒發(fā)，他就知道哪些家伙又偷吃了。。，正好順路去菜市場買兩朵西藍(lán)花。，纖維粗，焯一遍水，撒點鹽就能往下咽。，準(zhǔn)備先做幾組拉伸。
一陣風(fēng)從側(cè)面吹過來。
那醇厚的香味，直往舌根底下鉆。
“咕咚~”
等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站在**攤前了。
“老板，還有嗎？我也想吃！”
霍聞見有顧客上門，轉(zhuǎn)身回到烤臺后。
“有的，一串三十，來幾串？”
趙啟誠聽到價格，眉毛一跳。
“最近牛肉漲價了嗎……”
他心里盤算著：“看來計劃表得調(diào)整下，多囤點雞胸肉，牛肉少來點。”
邊嘀咕邊掃碼：“一串就好，不要辣?！?br>看到顧客付了款，霍聞沒多話，夾出腌好的肉塊串好，擱上烤架。
尋常的和?？敬淮簿蛶讐K肉，售價接近二十元。
霍聞給蒜香爆汁炭烤和牛定價30元，可不是為了牟利。
這個定價，已經(jīng)是按成本來計算的了。
不管是和牛的品質(zhì)，還是腌制選用的調(diào)料，都是通過系統(tǒng)渠道購入的，質(zhì)量上乘。
三十元的價格僅能覆蓋經(jīng)營成本，他的目標(biāo)是系統(tǒng)任務(wù)的獎勵，沒必要在賣串的利潤上糾結(jié)。
趙啟誠看著碩大的肉串，更驚訝了。
“三十這么大一串，夠?qū)嵲凇！?br>霍聞默不作聲，專心致志翻烤著和牛。
趙啟誠只感覺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的低語勝過了天使：牛肉可是優(yōu)質(zhì)蛋白，少吃點沒事的。
就這樣，趙啟誠說服了自己。
一向嚴(yán)于律己的他，決定偷偷嘗嘗味兒。
霍聞手指夾著鐵簽一轉(zhuǎn)，肉塊在鐵網(wǎng)上滾出滋滋的響聲。
看著那雙專注翻烤的手，趙啟誠不由得噤聲，連咽口水都只敢輕輕地來。
他盯著那雙翻烤的手，忽然有點走神。
小時候的自己，因為體重原因，沒少被人嘲笑。
下定決心改變后，咬著牙一圈一圈泡在操場上。
也像現(xiàn)在的霍聞一樣，對一件事有著某種執(zhí)著。
隨著油脂落進(jìn)炭里，竄起一縷青煙。
“烤串好了，小心燙?！?br>趙啟誠猛一回神，接過這串和牛。
焦香、蒜香、肉汁的香氣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打散。
“這三十光賣相就值了。小伙子有一手的！”
他接過來，嘴上夸著。
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塊牛肉。
嗯？
這是什么樣的感覺？
肉質(zhì)的鮮嫩，仿佛自己正身處一片無垠草原。
當(dāng)清晨第一縷陽光拂下，自己就追著牛啃。
嗯！？
旋即，蒜香在嘴里炸開，汁水從纖維里迸發(fā)，又將他拉回現(xiàn)實。
那股直沖天靈蓋的鮮美攻占了他的大腦，讓他控制不住地一口又一口嚼著。
“好香…好好吃…小?！瓌e跑…”
看著手里空蕩的鐵簽，趙啟誠忽然有點感傷。
“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東西啊……”
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角不爭氣地淌下了幾滴淚水。
他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掏出手機重新掃碼。
“再來一串！”
趙啟誠在心里給自己劃了條線：吃完這串就開始運動！
……
三分鐘后。
“……再來一串！”
這回是真的最后一串。
……
兩分鐘后。
“老板——”
……
霍聞見狀，索性把腌好的肉串了一整把。
看著眼前邊吃邊哭的奇怪大叔，韓安是打心底里為霍聞感到開心。
畢竟炭烤和牛的魅力她是剛剛見識過的。
她往霍聞身后挪了半步。
聲音壓得很低：“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錢回頭轉(zhuǎn)你。”
“下周從魔都回來我再來光顧?！?br>她偷瞄了趙啟誠幾眼，又補了一句：
“這大叔要是做什么奇怪舉動，你可要第一時間報警?！?br>霍聞手上翻著串，點了點頭：“不用轉(zhuǎn)了，算我請的?！?br>上一世，他和韓安一同考入魔都大學(xué)，畢業(yè)后偶爾相聚，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后來工作忙了，見面就少了。
重生后能再見面，霍聞心里其實是高興的。
何況自己突然失約，這頓就當(dāng)賠罪了。
韓安頓了頓，沒跟他推讓。
霍聞從小一個人長大，條件不好，她是知道的。
但她也不是那種愛占便宜的人，心里念頭一轉(zhuǎn)就有了主意。
“好，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霍聞太了解這發(fā)小了，也沒多說什么，只點了點頭。
“路上注意安全?！?br>“好?！?br>韓安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霍聞?wù)皖^翻串，燈火把他的側(cè)臉映得明滅不定。
她忽然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家伙，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少女轉(zhuǎn)過身，步子頓了頓，最后還是融進(jìn)了夜色深處。
待韓安走遠(yuǎn)，架上的串兒也烤好了。
霍聞把五根一起擺到趙啟誠面前。
“您看一串不夠吃的話，要不…”
“別說了老板?！?br>趙啟誠抬起一只手，打斷他。
“我懂。”
只見他拿起三串，捏在一起，張大嘴巴一口擼下去。
不爭氣的淚水又從嘴里流出來。
……
馬路對面，兩個人影正拖著腿往前挪。
一高一矮，每一步都帶著齜牙咧嘴的停頓。
高的叫韋東，矮的叫項天，都是附近體院的學(xué)生。
兩人剛做完趙啟誠留下的訓(xùn)練任務(wù)。
“哎呦喂！我這腿快沒知覺了！”
韋東率先開口，聲音都帶著顫。
項天也沒好到哪去，苦水直往外倒：
“可別提了。我就多吃了根雞腿，老趙可真狠，罰我多做好幾組蛙跳?！?br>“現(xiàn)在下樓梯我都得扶著扶手側(cè)著走。”
“你那算啥？”韋東臉一垮。
“我不過是忘發(fā)照片打卡，他罰我多做六組腿舉，一組二十個?！?br>“我現(xiàn)在這腿，你掐一下我都沒感覺。
項天一聽，嘿嘿樂了。
“哈哈哈哈，虧你編得出來?！?br>“昨天你去吃皮格披薩自助，發(fā)的朋友圈老趙都點贊了。”
韋東的臉?biāo)查g黑了。
**，自己怎么就忘了這茬。
正往口袋里掏手機，準(zhǔn)備把老趙屏蔽掉。
項天突然一胳膊肘杵過來。
“哎?！?br>項天下巴往馬路對面一揚。
“你看那個，像不像老趙？”
韋東順著看過去。
此刻在**攤上大快朵頤的，不是趙啟誠還能是誰？
“……你別說?！表f東瞇起眼，“還真有點像?！?br>“不過不太可能吧？”他自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老趙那人都恨不得住西藍(lán)花里，能來吃路邊攤？”
天黑，距離又遠(yuǎn)，兩個人瞇著眼瞅了半天，誰也拿不準(zhǔn)。
“走，過去看看?！?br>項天示意韋東跟上，兩人費勁地往斑馬線那邊挪過去。